王磊又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巷子口的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夹着沙子，跟刚才喝下去的酒是个调调。

手机在怀里揣着，冰凉的触感硌得他心口发慌。那块磕掉角的屏幕，反射着天光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破掉的图标，手指悬在上方，没点下去。

旁边传来几个男人的哄笑声，估摸着是哪个酒馆出来的，估摸着也喝多了。他们唾沫横飞地骂着什么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王磊听见个大概。

“……妈的，那小子装什么逼，不就是牛逼一点吗……”

“牛逼个屁，我看是傻逼……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理会。他今天累了，真的累了。白天在工地上搬砖，晚上出来喝两盅，跟哥们儿吹吹牛，讲讲那些虚无缥缈的超凡故事。日子过得像 рамках (枷锁)，死气沉沉。

“操，那谁，发什么愣呢？哥几个过来练练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。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对面三个醉醺醺的男人围了过来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，脖子上挂着金链子，但那链子明显是假的，在他晃悠的时候嘎吱作响。他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黄牙，眼神不善地看着王磊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他不是怕这三个人，他是怕麻烦。他今天钱就剩这么几个了，手机也是捡来的，要是真打起来，吃亏的是他。

“二愣子，还愣着干嘛？有本事就过来啊！”另一个壮汉拍着胸脯，唾沫星子喷了王磊一脸。

王磊往后退了半步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弱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：“哥几个，喝多了就回去歇着吧，晦气。”

光头哈哈大笑：“晦气？我看你是找死吧！老子看你不顺眼很久了！”

他话音刚落，就朝王磊挥起了拳头。风带着尘土扑到脸上，王磊眯了眯眼，躲都没躲。他知道，硬碰硬，他打不过。

“砰！”

光头的拳头砸在地上，留下一个浅浅的坑。灰尘飞溅，引来另外两个人的哄笑。

王磊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掏出那块破手机，对着光头晃了晃。屏幕虽然破，但亮着，还是有点作用的。

“看看，什么牛逼玩意儿，装什么大尾巴狼……”光头不屑地撇撇嘴，又朝王磊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