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巷子口的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夹着沙子，跟刚才喝下去的酒是个调调。手机在怀里揣着，冰凉的触感硌得他心口发慌。那块磕掉角的屏幕，反射着天光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
他靠在冰冷的墙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前两天跟人干架，把脑袋磕破了，在医院躺了两天。出来发现欠了一屁股债，房东提前把 notice 递上门了。身上揣着三百块钱，手机屏幕还是前天那个哥们儿砸的，照片里是他银行卡余额，红色的负数，像欠了他几百万一样醒目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酒瓶往地上一扔。瓶子砸在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周围没什么人，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狗叫。

他摸出手机，想找个电话打回去，结果翻遍通话记录，最近半年没一个能打的。打给家里？他那会儿摔得重，家里人以为他出事了，早就报了警，现在估计还在警察局转悠呢。他不想再添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短信，是房东发来的。 “王磊，明天前搬走，再拖下去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王磊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眼神有点浑。明天？他明天能找到地方住吗？他连晚饭在哪吃都不知道。

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几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人走了过来，领头的哥们儿手里还夹着根烟，吐着烟圈，眼神往这边扫了一眼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磊吗？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？”领头儿的笑骂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王磊听见。

王磊浑身一震，猛地站直了身子，下意识就把抱在胸前的手伸出来，做出防御的姿态。他知道自己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但在这些人面前硬碰硬，肯定没好果子吃。 “你他妈谁啊？想找死？”王磊强作镇定，声音有点发抖。

“我？我当然是来找你的。”那个领头的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，一脚踢翻了王磊旁边没来得及扔的酒瓶。“你那点出息，也就只能喝这破酒了。不过，今儿我心情好，给你个机会，跟哥几个混，以后保你吃香喝辣的。”

王磊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混？他？他连自己下一步在哪落脚都不知道，怎么去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