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灌了一大口劣质白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到胃里，火烧火燎的疼。巷子口的风吹得他脸生疼，夹着沙子，跟刚才喝下去的酒是个调调。手机在怀里揣着，冰凉的触感硌得他心口发慌。那块磕掉角的屏幕，反射着天光，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
他叹了口气，把瓶盖又拧了回去。瓶口露出个豁口，酒液渗出来，在水泥地上留了道淡红色的痕迹。王磊盯着那道痕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被风吹得散了架。

他想起老李临终前的话，想起父母脸上的愁容，想起自己这个窝囊废。他混吃等死，靠打零工糊口，每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。就连前面开夜宵摊的老王，人家好歹还有个营生，自己呢？整天混在酒吧里，喝闷酒，装深沉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小混混围着一个年轻女孩指指点点。女孩背着个破旧的包，衣衫褴褛，眼眶通红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正想走开，女孩突然摔倒在地，手里的包被打飞出去，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。

“妈的，晦气！”为首的小混混啐了一口，弯腰捡起包就往巷子里走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。

女孩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地追了上去。小混混见没人再拦着，脚步更快了。女孩跑得气喘吁吁，眼看就要被追上，王磊突然冲了出去。

“住手！”

几个小混混转过身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
“哟，哪来的傻逼，想当英雄？”为首的小混混上前一步，一脚踹在王磊腰上。

王磊痛哼一声，倒在地上。但他没退缩，又挣扎着爬起来。

“把东西还给她！”

“口气不小啊，兄弟。”小混混挥了挥拳头，一拳打在王磊脸上。王磊被打得眼冒金星，嘴角流下血迹，但他咬着牙，死死盯着对方。

“滚！”

王磊突然怒吼一声，体内一股力量涌动。这股力量来得莫名其妙，但让他突然充满了斗志。他挥拳打向小混混，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小混混的脸上。

小混混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。其他几个小混混见状，吓得屁滚尿流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王磊喘着粗气，看着地上的女孩，心里一阵愧疚。他蹲下身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东西，发现是一叠钞票和几本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