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雨，又是雨。老街口湿漉漉的，青石板路上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幅没上色的水墨画。她站在屋檐下，手里摇着一把旧伞，伞面上有块补丁，是去年夏天被风吹破的，她没舍得扔。雨点砸在伞面上，“啪啪”地响，像有人在不耐烦地敲着门。

“苏暖暖，又在发呆？”一个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

她浑身一僵，慢吞吞地转过身。是江屿。他的头发有些湿，几缕黏在额头上，衬衫领口也湿了大半。他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看起来一脸匆忙的样子。

“江屿？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他走过来，把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石凳上，然后走到她面前，仰头看了看她，嘴角弯了个好看的弧度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她抿了抿唇，下意识地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，“你住附近？”

“嗯，就在前面那栋楼。”他接过她递来的伞，但没打，雨水顺着他的肩膀滴下来，“怎么？还没走？”

她肯定地点点头：“等车。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”

江屿沉默了一下，突然说：“我送你吧。”

她愣住了：“不用了，我等同事。”她不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样子，更不想让他知道她这么糗的举动——只因为他。

“就一会儿，走吧。”江屿的声音很温柔，像温顺的猫。

她低着头没说话，他只好用胳膊时轻轻撞了撞她：“听见没？”

她只好跟着他走。两人共撑一把伞走在雨里，伞有点偏，大部分雨水都洒在她身上。她感觉自己的衣服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很不舒服。

“你手机呢？”江屿突然问。

“没带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后面？”江屿挑眉。

她别过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就……就瞎猜的。”

江屿突然笑了，声音在雨里扩散开来，有些清朗：“苏暖暖，你这个人，真的没什么变化，还是这么倔。”

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把脸埋得更低了。

他们走到公交站台，发现没多少人等车。江屿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，自己大半个肩膀都淋湿了。

“我回公司了，先走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欸？”她惊讶地看着他，“你怎么不一起走？”

“我开会，还要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