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这雨就没要停的意思。苏晚把伞往旁边一甩，蹲在老街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看着雨水顺着石板缝往下淌，哗啦啦的，跟个水帘洞似的。这地方是她小时候最常来玩儿的，现在重新修过几回，倒是多了些新铺子，老东西却看着有点破败，尤其是在这雨里。

树底下有对老夫妇，老头儿在摆个地摊，卖些折耳根、薄荷什么的，老太太就坐在旁边，摇着蒲扇，眯着眼看雨。苏晚有时候会去买点折耳根，老头儿总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脸上露着笑，也不多话。老太太倒是爱说话，每次都问她是哪个学校的，以后想找什么工作。

“奶奶，您又问这个干啥？”苏晚以前总不高兴。

“你这么漂亮的姑娘，还能找个啥不好工作？”老太太总是笑呵呵地说。

现在嘛……苏晚心里叹了口气，站起身，把伞又举高了些。得去趟超市，买点东西。身上钱不够，得先去兼职那老板那儿问问，看能不能预支点工资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身后有个人影跟着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谁啊？这雨天，大晚上的，来这老街干啥。

“苏晚？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这雨声里愣是把人耳朵顶得生疼。

苏晚猛地顿住，转过身。雨丝打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对面站着的男人穿着件灰色连帽衫，雨把帽子都浸湿了，几缕头发贴在额头上。是他，林深。邻家哥哥，高中毕业后就走了，快五年没见了吧。

他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惊讶，又像是……别的什么。苏晚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转身就走。

“苏晚，等会儿。”

她脚步没慢下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苏晚头也没回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深站在雨里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结肠。这丫头，还是这么倔。

苏晚走到超市门口，雨好大，打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响。她推门进去，心里还是烦躁。林深也跟着进来了，穿着雨衣，把帽子又往上拉了拉，躲在她身后一点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让开。”苏晚低声说。

“我不是想打扰你，就是……”

“我让你走。”苏晚拿出手机，准备去结账。

林深没动，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浸湿了脚下一小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