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娘这声哎呀叫得巧，林晚乐得心里直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指尖无意识地在衣襟上捻了捻，那料子是刚从衣铺新采来的云锦，带着水汽的摸上去滑溜溜的。“可不是，”她顺着话音往下说，声音甜得像裹了蜜，“这会子大家伙儿都忙，哪有空搭理这些玻璃彩头。还是该多待会儿，听听姐姐妹妹们说些新鲜事。”

这话一说，倒像是在帮苏云娘说话，又像是把话头引了过来。果然，旁边几个莺莺燕燕凑了上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闲聊。什么宫里新赐了什么恩宠，哪个公主又和哪个大臣走得近些。林晚听着，心里门儿清这背后牵扯着多少利益纠葛，面上却只当是个刚入京不久的娇小姐，对这些内部的门道一知半解。

“哎，”不知谁家的小丫头叫了一声，指着花园角落，“林姐姐，您瞧，那儿好像有只孔雀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声呼喊转了过去。林晚顺着手指望去，果然见一只彩羽斑斓的孔雀在树荫下踱步，开屏时那般鲜艳，倒真是个稀罕物。

“真好看，”林晚由衷地赞叹了一声。这话落在旁人耳中，不过是句寻常的夸奖，但落到苏云娘耳朵里，却像是一根针，扎得她微微蹙眉。

“是啊，可惜了，”她移开视线，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惋惜，“养得这么好，万一被旁人惊扰了，可不好。”

这话又把矛头暗暗指向了林晚刚才那个“怕打碎花瓶”的借口。林晚嘴角勾了勾，没接话。她心里头明镜似的，这苏云娘是学她几分的料子，偏偏又学得不像，总有些忍不住露出马脚来。不过眼下，她没空搭理这些，得先把手头这点小动作做成大文章。

没过几天，京城最大的戏楼老板亲自登门拜访，说是看中了林晚这副嗓子，想让她唱几出戏试试。林晚一听，心里乐开了花。现代娱乐圈八卦里的那些个明星走红路线，她可是烂熟于心。要红，就得抓住机会，哪怕是个三流戏楼，只要肯唱，总能一步步走上去。

她跟着老板见了见搭班唱戏的几个老先生，倒也卖了个乖，虚心求教。那些老先生见她年纪轻轻，态度又诚恳，倒也愿意指点几招。林晚则在一旁洗耳恭听，心里却把那些唱腔和流程细细拆解，想着该怎么改，怎么能让效果更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