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雪粒子，打在张磊脸上像小针扎。他哆哆嗦嗦抽出手机，翻出之前的录音。那怪叫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他按了发送，给报社的同事王伟发了过去，附言：“王伟，你听听这个，听听这声音，猜猜这是什么玩意儿。”

手机屏幕映出他冻得发青的脸。张磊哈了口热气，试图驱散寒意，可喉咙还是干得冒烟。他决定再往前走走，那个老周家的小铺子据说就在前面。

雪地里踩出两道深深浅浅的脚印。离得近了，那铺子显得更破败，像是要被风雪吞了去。招牌歪歪扭扭，写着“周家杂货”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和煤烟混着扑面而来。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电灯，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。

柜台后面坐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，正用蒲扇扇着煤球炉子。见张磊进来，他抬起浑浊的眼睛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找啥？”

“老师傅，您好，”张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气，“打扰您了，我想问点事儿，关于这附近……呃，晚上那怪叫。”

老周四用他那根长长的烟杆在桌上磕了磕灰，想了半天，才说：“怪叫？哦……那玩意儿啊。别管它，唬人！”

“可这叫了快一个月了，连着响，挺邪乎。”张磊凑近了些，“您都住这附近，肯定听得很清楚。”

老周四的眉毛皱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，嘴里叼着烟，没说话。张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小子不像是个简单角色。他试探着又问：“老师傅，您知道这叫是从哪儿传来的吗？附近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事儿发生？”

“不寻常？”老周四猛吸了一口烟，把烟圈喷得老远，“这地界儿，不都这样？天冷，大家早点歇着。管他呢，甭瞎操心了，耳朵受累。”

张磊看着老周四那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老头的反应太不对劲了，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。他咬了咬牙，决定再试探一下：“那您……以前听说过这种怪叫吗？”

老周四的蒲扇停住了，他直勾勾地盯着张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没……没听说过……”声音特别轻，轻得像怕被人听见。

张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他拿出录音，鬼使神差地放了一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