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啸，卷着雪粒子往脸上砸，张磊龇牙咧嘴地缩了缩脖子。手机揣在怀里捂着，屏幕亮着，录下来的怪叫还在循环播放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每一次嚎叫都像爪子挠心窝子，听得他后脊梁发麻。

他哆哆嗦嗦按了发送，给报社的同事王伟发了过去，附言：“王伟，你听听这个，听听这声音，猜猜这是什么玩意儿。”手机屏幕映出他冻得发青的脸，眼圈红红的，活像个刚哭完的孩子。

发完信息，张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。北风灌进肺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往前走了一段路，路灯的光晕被风刮得摇摇晃晃，地上全是厚厚的积雪，踩上去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。

他想起王伟以前说过的话：“磊子，干咱们这行的，就得不怕吃苦，不怕危险。”现在想想，王伟这话说得轻巧。他联想起前两天晚上，自己躲在出租屋外，用手机偷偷录下的那动静，那绝对不是什么野狼或者什么野兽发出来的。

张磊加快了脚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觉得自己跟这事儿黏上关系了，就像掉进泥坑里，越挣扎陷得越深。他暗自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为了完成任务，瞎猫碰死耗子似的跑来这破地方了。”

正想着，前面突然窜出个黑影。张磊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了一步。借着路灯那点微弱的光，他勉强看清是个穿黑色衣服的人，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，遮住了半个雪地。

张磊皱了皱眉，这人鬼鬼祟祟的，不像是好人。他正想绕开，那人突然开口了：“你……是不是那个记者？”

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张磊心里一惊，这人不像是普通人，倒像是……某种伪装成普通人的东西。他本能地怀疑：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

那人没回答，反而慢慢朝他靠近，手里好像攥着个东西。张磊握紧了手机，心想：“坏了，遇到坏人了。”他往后退，脚步在积雪里越来越慢。

“别跑……”那人说，声音更近了，带着点喘息，“我知道你在录什么……那声音，可不该是地球上有的东西。”

张磊浑身汗毛倒竖，这人说话阴森森的，听得人心里发冷。他脑子里闪过昨晚录下的声音，那绝不是什么地球上的生物能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