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北风中忽明忽灭，张磊揣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冻得都快没了知觉。他没舍得去暖和屋子里，就在大街上站着，耳朵嗡嗡响，脑子里全是那半夜录下来的嚎叫。声音太怪了，听着不是野兽，也不是人嚎。倒像是……某种东西在受折磨。

“这叫法太邪乎了，”张磊低声嘀咕，“怪物？我倒要看看，是个啥玩意儿。”

手机电量快亮红灯，张磊这才赶紧往回走。白天时小城还算正常，菜市场里大娘婶子照旧唠嗑卖菜，街上行人脚步匆匆。可一到晚上，那股子压抑气儿就上来了。路灯昏黄，昏黄一片，行人稀少，冷风刮过街面，卷着雪末子，呜呜地像是有怨气。

前天半夜，他又录到了那嚎叫。这次声音更清晰，时断时续，但能听出，嚎叫的来源似乎离他更近了。不像上次那么遥远，透着一股子凶戾。张磊心里打鼓，可这事儿憋着他又难受。作为一名记者，他血液里那股子好胜心、好奇心，根本压不住。

第二天，张磊特意请了假，没去报社。他揣着手机，往县档案馆去了。小城的档案馆不大，就在老政府的二层小楼里。窗户上糊着旧报纸，一层窗户纸都快掉没了，风从破口钻进来，吹得档案柜上积灰簌簌往下掉。

张磊是冲着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档案去的。他记得之前听老支书在酒桌上提过，那时候好像闹过一次不大不小的怪事，有 وأنèng说见过奇怪的影子，还有人信誓旦旦说在山坡上见过会发光的……具体是什么，老支书喝多了也说不清。张磊觉得，这嘴碎的老支书八成是听到了什么，但没敢细问。

他在一堆泛黄的纸上翻找，手指冻得僵硬。最后，手指摸到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袋子上用褪色的红笔写着“XX科研项目档案—199X年”。张磊心里一惊，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科研项目？跟这怪叫有关系？

他胡乱翻了几页，大多是些无从看懂的表格和会议记录。最后翻到一张折起来的文件，纸张边缘都发脆了。张磊小心地打开，看到上面的字迹时，他猛地吸了口凉气。

文件标题是《关于本地特殊生物种群观察及行为学研究初步报告》。报告里没写什么猛兽，也没写什么怪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