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升把烟掐了，烟雾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升腾了几圈，又散了。窗外下着小雨，敲得窗户啪啪响。屋里一股烟味儿，加上墙角的垃圾袋，挺不是个待的地方。

“说吧，欠我哥钱的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”赵东升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劲儿。

对面坐着的年轻人叫小李，被赵东升这话说得额头直冒冷汗。他刚毕业没两年，碰上这摊子事儿，也是倒霉。原来他之前在个小贷公司做业务员，收了笔欠款，后来公司倒闭了，这单就挂在他头上了。

“赵哥，这……这不是我故意赖账……”小李哆哆嗦嗦地解释，“当时公司催得紧，我实在是没办法，就先拖着了。”

“办贷款的时候，怎么一个一个头签的名字？一个个签的借据？还是你哥找了一堆人，一个个都信他？”赵东升眼神锐利，盯着小李看。

小李被看得心慌，脖子一缩：“不……不是。我哥当时找人，那些人都没细看。”

赵东升吸了口烟，慢慢吐出来：“我哥办贷款，指定是有问题。当年他脑子一热，借了一屁股债，说是要搞大项目。结果呢？项目黄了，钱全打了水漂。他还指望那些人帮他周转呢，没想到有些人，你一催，他就装傻，甚至说出格话。”

赵东升提起他哥当年的事儿，语气里透着恨铁不成钢。他哥是个人才，就是太念旧情，太容易相信别人。结果呢？被几个所谓的兄弟给坑惨了。

“我哥现在天天想不开，说想找那些人算账。可那些人，要么玩消失，要么就……就做了点让人头疼的事儿。”赵东升皱着眉头，“比如上次，我哥去要钱，被人泼了油漆，还差点被抓去派出所。你说，他们是真没钱，还是不想给？”

小李听得一头冷汗，跪下了：“赵哥，我错了。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。我这就联系他们，让他们过来处理。”

赵东升摆摆手，让他起来：“起来吧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我哥就这么个性格，受不得气。你要是能把这事摆平，算你小子有本事。”

赵东升点上一根烟，继续说道：“我最近老做噩梦，梦见我哥被人打，被人欺负。我这辈子，最恨别人对不起我哥。这五年了，为了追债，我见过的奇葩事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