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屋子里闷得要死，他嗓门一大，烟雾更浓了。底下蹲着个瘦猴儿，洗干净了脸，看着还算老实，此刻正瑟瑟发抖。

“情况？”瘦猴儿缩着脖子，“那……那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没办法？欠钱是没办法？”赵东升往前一探身，虎爪般的手指戳在瘦猴儿鼻尖上，“我哥那钱，是天上掉下来的？还是你上辈子积德，今儿人家主动送来的？”

瘦猴儿“呜呜”直哭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这年头，真穷到卖肾都还不上账的，确实有，但眼前这小子，看着就不地道。眼神飘忽不定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抠抠手指缝。

赵东升懒得跟他废话。他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传单，啪地拍到瘦猴儿脸上。“看见没？我哥是‘正义联盟’老赵，专管‘欠债不还’。你今天要是再敢耍花样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传单上“正义联盟”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还有个涂得斑驳的拳头印。瘦猴儿看得一哆嗦，眼泪 流得更凶了。

“说！欠多少？谁欠的？”赵东升逼近一步。出租屋里空间狭小，他一过来，瘦猴儿几乎能闻到他嘴里的烟味。

瘦猴儿猛地抬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，随即又吓回来。“我……我欠的少，就五万……是……是王德发欠的！”

王德发？赵东升挑挑眉。这名字他有点印象。开个修车铺，在附近小有名气，为人豪爽，生意也红火。怎么着，老好人auch欠钱不还？

“王德发呢？”赵东升问，“人呢？”

瘦猴儿愣了一下，大概没想到问题这么直接。“他……他上个月出车祸死了……”

赵东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情况有点蹊跷。死人还能欠钱？

“具体什么情况？他出车祸前，是不是跟你见过面？”

瘦猴儿点了点头，眼泪又涌上来。“是……是的。他说生意周转不开，想跟我借五万，我……我没同意……后来，后来就出车祸了……”

赵东升皱紧眉头。王德发死了？欠五万？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他想起什么，赶紧掏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王德发的修车铺，门口挂着块招牌，但上面的字迹似乎有几分模糊，像是被人刻意抹掉的。

“你看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