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狠狠碾灭。屋子里闷得要死，他嗓门一大，烟雾更浓了。底下蹲着个瘦猴儿，洗干净了脸，看着还算老实，此刻正瑟瑟发抖。“情况？”瘦猴儿缩着脖子，“那……那也是没办法。”

“没办法？欠钱是没办法？”赵东升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瘦猴儿脸上，“你告诉我，你那套房子，每个月租金多少？你给我打工，一个月工资多少？算算你几个月能还清？”

瘦猴儿被他说得脸白一阵红一阵，最后嚎嚎大哭起来。“领导，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还钱的……”

赵东升皱着眉头，点上一支烟，抽着抽着突然抬手拍了一下瘦猴儿的脸。“哭什么哭，说不还就不还？你那点工资，还不够房租和饭钱吧？”

瘦猴儿一愣，抬头看着赵东升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。“领导，你……你见过有人住在镜子里的吗？”

赵东升吓了一跳，顺着瘦猴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墙上的镜子突然变得模糊起来，像水波一样晃动着。赵东升眯起眼睛，突然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瘦猴儿，正对着镜子里的瘦猴儿喊叫着什么。
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赵东升心头一紧，伸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却发现手机不见了。

瘦猴儿吓得魂不附体，指着赵东升手里的空口袋。“领导，你的手机……你的手机刚才还在口袋里的……”

赵东升低头一看，果然空空如也。他顿时冷汗直流，这地方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！他急忙后退几步，想要开门逃跑，却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。

“这他妈是哪？！”赵东升额头青筋暴起。瘦猴儿突然指着镜子里的瘦猴儿，大声喊道：“他……他才是真正的瘦猴儿……”

镜子里那个瘦猴儿，突然冲了出来，一把抱住赵东升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我还钱……我还钱……”

赵东升被吓得差点背过气去，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瘦猴儿的怀抱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到门口，却发现门口站着两个瘦猴儿，一个抱着一个，都对着他笑。

赵东升只觉得头皮发麻，他掏出手机，拨打了报警电话。电话那头的警察听完后，竟然哈哈大笑起来。“喂？什么情况？你小子是不是看太多了？”

赵东升气得浑身发抖，他挂掉电话，突然看到镜子里多了一个瘦猴儿，正对着他露出诡异的笑容。

“领导，你还钱……我还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