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次拿到航空公司发出的制服时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不是紧张，是兴奋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身上崭新的蓝色制服，领口那个飘扬的小雏菊徽标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这可是她梦想的工作——蓝天上的精灵，翅膀能带人飞越山河大海。

“小林啊，别紧张，第一次穿制服，都这样。”旁边的美女同事笑着递给她一个糖，她是老员工了，叫苏珊，人热心肠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穿上这身，你就是公司脸面，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
林薇接过糖，甜甜一咬，感觉心里的那点小雀跃又多了几分。她跟着苏珊在更衣室换衣服，笨手笨脚的。蓝色套裙套进去有点紧，衬衫的袖子也要卷到手肘，最后还要戴上那顶点缀着雏菊的白色帽子，脑袋稍微有点顶。苏珊一边帮她整理，一边打趣：“瞧你这搞卫生的架势，还是个新手呢。”

林薇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知道自己当时那表情有多傻。她从小就想当空姐，小时候还幻想过自己穿着这身制服，跟电影里一样，在头等舱里温柔地递饮料，安抚哭闹的宝宝。可现实是，她第一次坐飞机连安全带都不会系好，空乘培训更是磕磕绊绊，啃了很久的航空知识书，才勉强毕业。

“行了，小菜一碟。”苏珊直起身，拍了拍林薇的肩膀，“别犯怵，下个月你就上头班了，我给你带路。”

头班车是早上六点起飞，从本市飞往上海。林薇跟着苏珊来到登机口，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简直像一年那么长。她站在镜子前反复检查，领带颜色对不对，袖扣是不是一样，头发有没有翘起来。苏珊走过来，顺手帮她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。

“自信点，小林。”苏珊在她耳边小声说，“你看他们，一个个都是老手了，但你不一样，你有自己的风格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。她打开手机，翻到一张照片，那是她大学时练习散打的教练，一个身材魁梧，满脸胡茬的大汉。教练教她的时候常说：“遇事不慌，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这句话她一直记得。

飞机准时起飞，林薇熟练地开始检查乘客的座位安全带，检查应急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