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辰低头，看着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桌上的茶杯是祖传的老物件，裂纹处还沾着些黑乎乎的茶叶末。他拿起杯子，轻轻吹了吹，没喝，就这么望着窗外发呆。

“唉……”一声长叹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木辰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影。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袍，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。若是有人不仔细看，还以为是哪个普通书生，可仔细一看那双眼睛，就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锐利。那是一种洞穿一切的冷静，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
木国皇宫，建在小山丘上，地势高，视野开阔。可看着这副破败的景象，木辰心里堵得慌。他当皇帝三年，把个国库掏了个遍，可国库依旧空虚。军队训练三年，士兵们依旧粮饷不足，看着他的眼神里，少了几分敬畏，多了几分麻木。

“报——”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木辰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开口：“谁啊？大声嚷嚷什么！”

脚步声停在殿外，然后一个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，跪在地上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皇帝陛下……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
“讲！”木辰啐了一口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，茶水溅出几滴，在青石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“边关……被围了……”士兵的声音更低了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

木辰猛地站了起来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他走过去，一脚踹在士兵身上：“废物！具体怎么回事？说！”

士兵被踹得一个趔趄，但还是咬着牙回答：“北狄……他们发动了总攻！我们……我们……守不住了！”

“狗娘的！”木辰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握得死死的。他转过身，背对着窗户，双手撑在窗沿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
北狄，一直就是木国的噩梦。百年前木国辉煌的时候，北狄还能乖乖称臣。可百年过去，风水轮流转，北狄国力强盛，对木国起了吞并之心。木辰刚上位那会儿，还想着议和，可北狄根本不鸟他，仗着兵强马壮，不断挑衅。

“备马！”木辰的声音冰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朕亲自去边关！”

“陛下！”有人试图劝阻，“边关战事吃紧，您……您不宜亲自前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