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一起连环命案，还是剥衣杀人。”老马声音压得低，像裹着层绒毛，“五天之内，三个受害者，都是年轻女性，作案手法一样，都是被剥光了衣服，扔在偏僻地方。最邪门的是，死者临死前都留下一个字，都是‘红’。”

我把烟按进烟灰缸，眼神落回窗外，车水马龙像条长尾巴甩过来甩过去。“红字？”

“对，红色的字，像是血写的，画在墙上，或者地上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剥衣服杀人，还留字，不科学吧？”老马抱怨，“你小子最擅长破这种邪乎案子，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这年头，我的技能不都成古董了。“去现场看看？”

“你小子不嫌麻烦。”老马顿了顿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，“地址在城西的废弃屠宰场附近，你过来吧。”

屠宰场？这地儿我熟，以前跟尸体打交道多了，我现在手艺好，对象都是些花花草草，偶尔也帮人处理些闹鬼的烦心事，钱多钱少看心情。但老马这案子，听着不一般。

开车到屠宰场附近，远远就闻到一股异味，像肉没烂透，混着消毒水。我熄了火，往老马指的方向走。屠宰场荒废好多年了，大门歪斜，铁栅栏锈得跟狗屎似的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缕阳光从破屋顶漏下来，在地上画着斑驳的光柱。

我提着手机探照灯，往里走。现场在屠宰场后院的仓库，仓库门虚掩着，里面冷飕飕的，空气里那股味道更冲了。我先进去，老马带着两个警员跟着进来，手里拿着录音笔和相机。

仓库中央躺着三具尸体，两具已经验尸去了，剩下这具，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红色连衣裙，衣服放在一边，赤着身子。周围地面上，全是棕褐色的污渍，像是血水混着别的什么液体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，叫李婷婷，二十四岁，服装店模特。”老马站在尸体旁边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，“身上除了多处钝器伤，还有几处刀伤，主要在四肢，看样子是死后被剥衣服的时候补刀。”

我蹲下身，用探照灯扫了扫周围。地面上除了血迹，还有几处模糊的红色痕迹，像是手指印又像是脚印。我放大灯光，发现那些痕迹旁边，还有几个小小的红点，像是……口红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