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的电话来得很晚，蟑螂拍键盘的声音在耳边嗡嗡响。我正趴在桌上，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案发现场照片发呆，这三天没合眼，眼皮直打架。

“喂，老马。”我懒洋洋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小顾啊。”老马声音里透着疲惫，“又一起，剥衣杀人。”

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这个案子彻底疯了吧？三天两头重复同样的花样，这不像是为了钱，也不是仇杀，那会撕破脸，不会玩这种让人猜不透的把戏。

“地点呢？”我揉着太阳穴问。

“城南旧厂区，三号宿舍楼。尸体刚刚发现，塔吊底下。”老马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最邪门的是，三个死者临死前都留下一个字，都是‘红’。”

“红？”我皱眉，“红色的血？还是红色的布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老马反问我，“像是用指甲划在墙上留下的，字形歪歪扭扭，但就一个字，红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就冲出了门。旧厂区都是半烂不塌的旧楼，三号宿舍楼尤其破，像个人形胃袋一样，空荡荡的。物业保安是个大肚腩的中年男人，抽着烟，眼神躲闪。

“三号楼吗？”我指着指示牌问。

“嗯，”保安吐了个烟圈，“昨晚有个姑娘说失踪，我们找半天没找着，今早吊车工开塔吊的时候，‘噗’一声，好像掉了个啥。”

我走到三号楼楼下，抬头往塔吊那边看。周围没人，只有几只夜猫子在电线杆上咕咕叫。塔吊下果然有个女人，穿着破烂的睡衣，手脚被绑着，脸朝下倒着。血已经流干了，身上只有那几个划痕，像红锈一样斑驳。

法医来的时候，拉了块白布遮住尸体。我蹲在地上，盯着那几个“红”字，心里直打鼓。红，红色，红色的血，红色的布……搞什么玄学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小霞打来的，她大学同学，死者之一。我接起来，她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顾队，你知道那几个‘红’字是什么意思吗？我同学之前跟我说过，她最怕红色……”

我装作很专业地分析：“可能是某种暗示，或者求救信号。红色在心理上的象征意义很多，恐惧、警告、激情……等等。”

小霞还在哭，我赶紧打断她：“具体情况还要调查，别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