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光映得老马那张刻着沧桑的脸有点发虚。他把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西郊那栋废弃医院，有人报案， naked body，从头到脚，一片赤裸，扔在废弃药房后面的空地上。现场没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就像……就像他自己脱了衣服，自己躺那儿一样。”

蟑螂在键盘缝隙里窸窸窣窣，我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了口气。三天没换衣服，身上全是汗味子，电脑散热风扇呼呼地喘着粗气。这破案效率简直比蜗牛追乌龟还慢。“哪个季节的案件？”我盯着屏幕上那几张太平间拍的照片，照片里的东西被盖着白布，只露出一双穿着拖鞋的脚，晃晃荡荡的。

“夏天。三天前发现的。”老马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死者年轻，二十出头，身份查了，叫林薇，本地人，失踪两天。法医说……说得挺蹊跷，身上没什么外伤，但皮肤泛着一层水雾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过，又或者……被水泡过。”

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这种案子我见多了，什么鬼魂附体杀人，什么诅咒杀人，到了最后还不是得靠法医和痕检。可老马这最后一句，又把事情搅和得不清不楚。“水泡过？”我皱起眉，“医院里没水灾啊？”

“现场勘验报告出来了，没问题。”老马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，“法医试着问死者遗体，什么反应都没有，就跟尸体一个样。问能不能查到啥……也没反应。”

我放下手机，手指敲了敲桌子。这感觉不对劲。剥光衣服，扔在荒郊野岭，像自杀。可自杀的人会留下这么干净一条路给警察？蹊跷，绝对是蹊跷。我打开手机地图，把老马说的位置放大。那片区域荒废得厉害，杂草有两米高，旁边停着几辆废弃的救护车，锈迹斑斑。

“老马，现场有监控吗？医院周围的。”我把手机举到耳边。

“有啊，几栋楼前装着，但医院内部早就拆得差不多了，监控全是摆设。”老马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有个细节你听听看。”

我竖起耳朵。

“据说……发现尸体的时候，附近有只流浪猫发神经，对着天空嗷嗷叫了半天，把附近几个居民吵醒了。”老马的声音有点怪，“还有个更怪的，负责清理现场的痕检小哥，第二天晚上在宾馆里看见了鬼，是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飘过去的，转瞬就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