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的话音刚落，张诚眼神就冷了几分。西郊那废弃医院，地方偏，平时人少得可怜，可偏偏是这种地方，最容易滋生乱七八糟的名堂。他跟老马的对话就着手机屏幕微光进行，外面天色暗得厉害，像泼了墨一样，风卷着枯叶刮得窗户哗啦哗啦响。

“查到什么没有？”张诚问。

“暂时没有，”老马顿了顿，声音里透着点不情愿，“报案的是个下夜班的小护士，姓李，她说几点路过那儿，看见的。现场……啧，惨状。”

张诚没问惨状具体什么，他心里大概有数。这种案子，要么干净得像没发生过，要么就恶心到极点。这案子显然属于后者。光天化日，把人扔这儿摆拍啊？看那照片，死人的脸被拍得模糊，但能感觉到极度的惊恐，四肢扭曲着，姿势怪异得不像话。如果真是自杀或者意外，死状不至于这么……刻意。

“裸体？”张诚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，调出那几张照片。照片质量不算好，光线昏暗，但依稀能看清，那具尸体，从头到脚，确实一件衣服都没穿。这年头，连死都不让人安生。

“应该吧，”老马说，“李护士说光线太暗，她没看清细节，但那影子，就是一个人，不穿衣服。”

张诚把照片放大，试图从照片里找出点蛛丝马迹。照片边缘似乎有模糊的指纹，还有几根不属于死者的头发。他放大那几根头发，试图在庞大的数据库里匹配，结果是一无所获。这头发干枯枯的，看着像生前就死了，或者是在这废弃地方挂了挺久。

“头发，指纹，这两样东西最直接，”张诚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老马，你让刑侦那边再仔细搜一下，找找有没有其他线索。 dna做一下，看能不能匹配上库里的信息。”

“行，我现在就安排。”老马应着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张队，这事儿邪乎啊。那地方晚上经常有鬼影，附近的老居民都说，几十年了，西郊医院后面那片空地，不干净。”

“不干净？”张诚冷笑一声，“科学面前，哪来什么鬼影不干净。七七八八一分析，准是有人搞的鬼。要么是仇杀，要么是仇杀后的栽赃。裸体，摆拍，这些细节说明对方不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