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？还能怎么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老马有点不爽的声音，背景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很多人在说话，还有踢踢踏踏的皮鞋声。“分局那边已经在调监控了，附近几个派出所也派了人到，刚去的时候人还挺多，现在看着冷清不少。就问你，你那破地方，除了死尸，还有什么线索？”

张诚撇了撇嘴，镜子里面的风声又呼啦啦响了几下，搅得人心烦。他走到窗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没亮。这地方离市中心挺远，周边就是些破仓库和废弃的厂房，半夜走过来，一个人都不好找。他皱了皱眉，对着话筒道：“监控？呵，那玩意儿能看清啥。这里光线太差，监控拍出来都是一片糊，恐怕连鬼影子都看不清。”

电话那头的沉默了好一会儿，张诚能感觉到老马在憋气。“张诚，别他妈贫了行不？现在是什么时候，你还跟我这儿拿骚话开玩笑？”老马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，“那边又出情况了，那个死鬼……不对，是那个女的，她旁边多了一样东西。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追问，“还在那具尸体旁边？”

“嗯，在一个破纸箱上面。”老马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就是那种硬纸板做的，扔在女尸旁边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我让那边的小伙子先没动，等会儿我过去看看。你那边呢？怎么样了？”

“还能怎么样？跟死尸说话呢。”张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这鬼天气，搞得人神经兮兮的。风声这么大，跟鬼哭狼嚎似的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自己小心点。”老马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今晚这情况不对劲，别到时候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诚靠在冰冷的墙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还是冰冰的，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开了。

内容很简单，只有一行字：小心镜子。

发信人是“路人甲”。张诚皱了皱眉，这号码他以前从没见过。他试着回拨过去，却提示是空号。他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半天，鬼使神差地就朝房间深处走去。

那面镜子，依旧静静地挂在那儿，镜面蒙着一层灰，像是一层水汽，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