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离谱个鬼，这玩意儿还不是人身上的玩意儿。”陈阳把笔杆子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这是他习惯性思考时的动作。屏幕上的血管模型扭曲得像个疯子，壁厚不均，弹性急剧下降，几个关键分支地方甚至出现了异常的块状增生。这简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良性病变都要复杂。

“妈，你确定就是这儿？”电话那头传来苏雅压低的声音，背景里似乎有杂乱的脚步声，还穿插着几个女生的惊呼。“现场查到的情况，跟这模型对得上，但……这团肉疙瘩看着太吓人了。”

陈阳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，手指没停。“等着，我加点料。”

他点开一个隐藏的选项，界面上突然弹出几个新的模块，都是他临时搭进去的功能。调出病理分析，对比了几组数据，又把影像资料导入模型进行二次拟合。电脑风扇的声音骤然变大，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标志闪烁了几下，又熄灭了。

“好了。”陈阳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话筒说，“具体位置是心尖肌后下方三厘米，深约五毫米，按模型推算，增生组织大概有拇指大小。关键在于，周围有两条大动脉，距离只有一厘米，还有两条副支，深度差不到两毫米。传统手术，要么风险太大，要么就得扩大切除范围，病人撑不过麻醉。”

苏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猛地吸了口气，听起来像是咬了咬牙。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“想法是得用微创介入，但这对技术和设备要求极高。”陈阳顿了顿，“尤其是要精准剥离那块增生组织，不能伤到血管。需要特殊的显微器械，还有……一种新配方的组织胶水，可以瞬间固定血管壁，减少出血。”

“显微器械是好办，我这儿一应俱全。”苏雅的声音冷静下来，“但那种组织胶水……你不是在实验室捣鼓那些奇奇怪怪的药水吗？”

“没办法，常规的不管用。”陈阳对着屏幕皱眉，“这种变异组织就像个磨人的皮球，你刚碰它，它就变形，好不容易夹住了，它又硬邦邦的像石头。老办法是把它整体割了，可这玩意儿长在关键位置，割了病人就废了。只能一点一点磨，像雕刻一样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陈阳把虚拟手术台的灯光调到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