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刚结束了一场业内竞争激烈的会诊，带着黑眼圈从VIP诊室里摸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份用金箔纸包着的化验单。他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长街上的车水马龙嗡嗡作响，他只想找个地方瘫个三天三夜。

刚拐过一个街角，冷不丁被人一头撞进怀里。老林踉跄着站稳，低头一看，嚯，是个不满六岁的小不点，梳着冲天辫，脸上脏兮兮的，手里还拽着块擦得锃亮的破布条，正使劲擦着他新换的皮 shoes。

“哎哟喂，小不点，走路看着点儿道啊，本医生我可是‘碰瓷’专业户。”老林哭笑不得，伸手想推开。

下一秒，小不点眼睛一瞪，直接来了个鲤鱼打挺，小胳膊叉腰，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一股子煞气：“不准动！”

老林：“……”

这小祖宗，怕不是刚从哪个武侠片里跑出来的吧。

周围路人看着这场景，也都好奇地围了上来。小不点死死瞪着老林，手指头一指化验单：“你，给爷爷看病，收了多少钱？”

老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给那位金主座下老爷子瞧病，按规定是五千块。可这位金主座下老爷子有个不成文的规矩，看诊费不论多少，必须让座下这位小祖宗开口。这规矩是老爷子当年为了哄这个宝贝孙女开心定下的，结果这丫头财迷得很，现在几乎成了本地小有名气的“勒索”大师。

老林清了清嗓子：“小祖宗，不多不少，五千块。”

小不点闻言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，露出一口尖牙：“不错嘛，还挺诚实。但是——”她话锋一转，用那块破布条在空中比划着，“爷爷说了，今天你心情好吧，可以少收两块。”

老林汗毛倒竖。这小祖宗，为了钱是能把爷爷的各种怪癖都搬出来的。老爷子有个怪癖，就爱收集各种年龄小于十岁小孩的擦屁股布，说是能沾染童子气，延年益寿。

老林正欲求饶，小不点突然眼睛一亮，走近几步，凑到老林耳边，伸出小手掏了掏老林袖口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我替爷爷查过了，你今天欠他一个‘拥抱之恩’呢。”

老林：“……”这还不是欠钱的意思？

小不点却没察觉老林的情绪，拍着小手起劲道：“快！不然爷爷说了，要罚你学狗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