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总？”服务生小妹认出了他，赶紧堆起笑脸，微微躬身，“您点的咖啡好了。”

顾夜寒这才抬眼，瞥见桌上那杯刚送来的美式，皱了皱眉，“不是要拿铁吗？”他不喜欢太苦的。

小妹有些尴尬，连忙解释：“抱歉抱歉，记错了，马上给您换。”她转身去拿，手却不小心碰倒了邻桌的托盘。

“啪嚓！”一声脆响，色拉、面包都撒了一地。

全场瞬间安静，无数道目光射过来，有责备，有不屑，还有……好奇。

顾夜寒看着那一片狼藉，没什么表情，注意力却落在那个慌得满头大汗的小女孩身上。她大概也就五六岁，穿着打扮普通，正蹲在地上，拼命往怀里揣着刚到手的支票，嘴里还小声念叨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

那支票是顾夜寒刚才随手给她的，就为了逗她那傻乎乎的样子，却又厚得离谱。

小妹手足无措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办？我赔，我赔给他们！”

小女孩猛地抬起头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倔强，“不赔！是我的生日，我要留着。”她把支票往身后一藏，小手紧紧攥着，小脸绷得通红。

顾夜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这小丫头，倒是有趣。

他放下咖啡杯，声音低沉：“把她带过来。”

服务生小妹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看了看顾夜寒那张毫无表情却带着绝对压迫感的脸，瞬间吓得双腿发软。

“快！”她连拖带拽地把小女孩带到顾夜寒面前。

顾夜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扫过她藏在身后的那沓支票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兴味。

“小宝，怎么这么没礼貌？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。

顾夜寒这才转过头，看向窗外，走廊尽头缓缓走来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跟班。

是小宝的妈妈。那个前阵子还缠着他，把他当小白脸骗吃骗喝的女人。至于孩子，更像个意外。

顾夜寒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
女人走近，看到刚才那副景象，立刻皱起了眉，“怎么回事？你这个小东西，怎么把咖啡厅弄得一团糟？”

小女孩立马瘪瘪嘴，委屈极了：“妈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偷偷瞥了一眼顾夜寒，小声补充，“可是……”

女人不耐烦地打断她：“可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