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 chapter 结尾，张绣一口气骂完税吏，身上那股狠劲儿还没散。税吏头子领着手下缩脖子滚了，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，知道这事儿没完。新野这地界儿，税吏比狼多，哪个不长眼惹上这虎煞星，都得落得个鸡飞狗跳的下场。

张绣掂了掂手里那把卷了刃的戈，这玩意儿忒寒酸。乱世之中，好家伙最是衬身份。得，不能再忍着了。他转身找地方洗把脸，把那身泥点子蹭干净。脸上那股子冲劲儿还在，眼神却沉静了点。

他住的那个破小院儿，院墙塌了半边。刚回来就见个老者蹲在门槛边上啃干粮，见他回来，咧嘴笑了下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小兄弟，刚回来啊？”老者姓赵，新野本地人，三十好几了，在县衙当个杂役，平时爱跟张绣唠唠。

张绣把税吏的事儿跟老赵说了。老赵听完，骂骂咧咧：“这帮王八蛋！成天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！你小子下次还手，别憋着！”老赵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看着怂，说起话来倒硬气。

张绣嘿嘿一笑：“赵叔，您放心。跟他们打交道，手得黑点，不然这日子没法过。”说这话时，他心里盘算着，得找个机会弄点好家伙。老赵刚才那眼神，不简单啊。这乱世，穷光蛋是啥都不好使。

果然，第二天老赵就找到张绣，把他拉到巷口东张西望。老赵压低声音：“小兄弟，县丞家昨儿搬点东西出去，路上丢了把好刀。寻人寻了两天没影儿，你看着眼熟不？”张绣眼睛一瞪，心领神会。县丞家那把刀，他见过，一口乌金嵌红纹的环首刀，削铁如泥，贼拉好看！

老赵嘿嘿一笑：“我就知道你能看见。晚上子时，城西‘龙门酒肆’，老地方见。东西到手，分你一半。”

张绣点头。晚上，城西果然守卫松懈。他摸到酒肆后厨，只见老赵和俩黑衣壮汉正对着个皮箱。老赵拍了下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胆子。”

张绣拔出卷刃的戈，对着门口虚晃一戈，里面两个黑衣人一个没反应过来，直接被震翻在地。老赵嗖地抽出刀，斩了另一个。三人从后厨抄出皮箱，没多话，老赵把刀扔给张绣：“自己人，客气啥。”

张绣掂量着那把刀，沉甸甸的，入手顺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