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薇盯着那张化验单，眼皮跳得厉害，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。手里的化验单飘啊飘的，最后轻轻碰到了桌面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冰凉，手心却全是冷汗。

“癌晚期……”她低声重复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。 李薇薇猛地一抬头，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老母亲。

老母亲手里还拿着那张化验单，她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惊恐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李薇薇的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下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“妈，是真的……癌晚期。”

老母亲的脸瞬间就白了，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，想抓住李薇薇的手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像是怕弄疼了女儿。
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老母亲的声音发颤，“怎么会这样？医生怎么说？还有……还有办法治吗？”

李薇薇看着母亲，只觉得一阵心酸。她摇了摇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。“妈，医生说……很难治。”

老母亲的眼睛一闭一睁的，像是丢了魂。“难治……那、那难道就是我……要死了吗？”

李薇薇的心一抽一抽的疼，她走过去，握住母亲的手，轻轻地说：“妈，别胡思乱想，医生还有办法……只要我们……”

她的话没说完，老母亲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傻孩子，你还想着让我死……我死了，你一个人……”

李薇薇的眼泪再也忍不住，一下子就流了下来。“妈，你胡说什么呢？你怎么能死呢？你要是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
老母亲的眼神迷离起来，她看着李薇薇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“薇薇啊……妈这辈子……欠了你太多了……”

那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狠狠地插进了李薇薇的心里。“不，妈，你别这么说……是你养了我二十年，你怎么会欠我呢？”

老母亲的眼睛慢慢闭上了，她轻轻地拍了拍李薇薇的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没有了声音。

李薇薇愣愣地看着母亲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。她突然意识到，母亲真的要走了。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
她猛地抱住母亲，哭喊着：“妈，你醒醒……你千万要醒醒啊……”

可母亲再也没能睁开眼睛。李薇薇抱着母亲，一路来到了医院的天台。她望着远方，眼泪不停地流下来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她不能再做一个傻缺了，她要好好活着，为母亲报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