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扛着个旧布袋，愁眉苦脸地站在村口，把袋子里最后一点积水晃了晃，叹了口气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不情不愿地出门了，说是去镇上转转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头瘸腿的老牛卖给镇上铁匠铺当柴火。老牛是前年不小心被铁轮子轱辘了一爪子，从那以后就走得歪歪扭扭，磨磨蹭蹭半天才挪个把地。

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坐着几个闲逛的老家伙，正摇着蒲扇，扯着闲篇。老王头一过来，他们就把目光瞟了过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议论开了。

“哟，老王，今儿个起这么早，要去赶集啊？”满脸褶子的李大爷，眯着眼睛打量着老王头。

“去个屁！要去也得等那死鬼回来！”老王头指了指村东头的老王家，“他答应帮俺看牛，到现在一个屁都没放。”

“嘿，我说的没错吧，那小子不靠谱。”旁边的小张婶，也在那儿起哄。

老王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嘟囔了句什么，就往自家的老宅子走去。他娘昨晚就念叨着，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，得赶紧去镇上买点米。更气人的是，他那个在城里当包工头的儿子，前两天打来电话，说家里水管漏水，让他寄五百块钱过去，他娘气得摔了电话，直接给他挂了。

老王头越想越气，路过村东头那块荒地时，眼珠子一转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直接扑了出去，摔了个四脚朝天。他单手捂着屁股，疼得龇牙咧嘴，手里的布袋也脱手飞了出去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路边，水珠子溅得到处都是。

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老王头惨嚎一声，刚想爬起来，就看见一个白花花的小腿挤了过来，正好戳在他的腰眼上。

“哎哟！”老王头再次惨叫一声，这次声音更大了。

“ Reformasi，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老王头抬头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。眼前站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花布衬衫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，正捧着一本红头书的笔记本。

“你、你谁啊？怎么突然从天上掉下来……不对，是掉下来，”老王头揉着腰，缓过神来，指着那姑娘，“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