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草料瓢放在地上，脚底踩了脚，咔嚓咔嚓响。他没急着回院子，继续眯着眼往巷口瞅。那姑娘还站在那儿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瞅着像是在等谁。太阳把她的蓝布裙照得发亮，几缕碎发被风吹着，扑在脸上。老王头瞅得有点入迷，都忘了自个儿是干啥来的。

“哟，瞅啥呢？”旁边树荫里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把老王头吓一跳。他回头一看，是个提着个竹篮子的胖大娘，脸上堆着笑：“老王头，这是眼睛不好使了？那丫头不是你外甥女吧？”

老王头这才回过神来，讪讪一笑：“没、没外甥女。就是看着眼熟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瞅她个劲儿，像是在等人。”

胖大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这老头子，就会瞎琢磨。人家那是有对象了，急得跟个猴儿似的。上次不是跟你提过，她跟县里张工头好上了？”

“张工头？”老王头一愣，“那不是在县城盖楼那个？”

“可不就是他！”胖大娘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手指着巷口，“人家这不刚跟人吹了半天牛皮，说明年要在这儿盖个大厂子。那姑娘啊，就是他带来的女朋友，想着法儿在咱这儿找住处呢。”

老王头恍然大悟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摇摇头，没说话，转身往回走。刚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王叔……”

老王头停住脚步，回头一看，那姑娘正站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，脸上红扑扑的，估计是跑了来。她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
“丫头，啥事？”老王头没好气地问道。他心里有点烦，早上那瓢草料差点就撒了，后面还有人催呢，被他急出了一头汗。

那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说道：“王叔，我、我脚崴了……”

老王头一听，皱了皱眉：“脚崴了？严重不？”他这才注意到，那姑娘刚才跑过来的时候，一瘸一拐的。

“不、不严重，就是扭了一下。”那姑娘低下头，小声说道，“我、我就没想过来打扰您。”

老王头叹了口气，这丫头还真是怕麻烦人。他走过去，看清姑娘脚的情况后，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。这姑娘看着是柔弱，脚倒是不怕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