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咧嘴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，跟个弥勒佛似的。“匀吧匀的，丫头，你王叔我种地跟绣花似的，瞎猫碰上死耗子也没我准！”说话间，他又吧嗒了两口烟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烟屁股往粪堆里一扔，用脚尖给他捻灭。

柳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小辫子在脑门上晃悠。“王叔你快别瞎吹了，看你这手艺，比我妈在城里摆摊还利索！”她弯腰看了看撒得均匀的谷种，又抬头瞅瞅天色，“王叔，天快晌午了，要不中午咱就吃新撒的谷子炒饭？保准好吃！”

“那敢情好！”老王头精神一振，抄起身边的鞭子，吆喝一声，“柳儿，走，咱去家那边割点柴火，中午给你烙饼吃！”

俩人收拾家伙什，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老王头走在前面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，心里盘算着中午炒饭的事，谷子撒下去，估摸着秋天就能大丰收，到时候让人家柳儿也跟着沾光。

柳儿在后面跟着，小跑两步就能跟上。她伸手摸了摸老王头的胳膊，问道：“王叔，咱村最近是不是少了几只鸡？我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还以为是我家鸡又跑出来了呢。”

老王头猛地顿住脚步，脸色微微一变。“你听谁说的？是不是……后山那边？”他压低声音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。

“是啊，”柳儿也放慢了脚步，好奇地跟着他的目光望向山林的方向，“我听说后山最近不太平，有人看到好像是有野猪在祸害庄稼。今儿早上，我还看见好几只鸡毛呢！”

老王头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把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戳，叹了口气。“唉，这话可不是瞎说。前两天半夜，我就听见猪叫了，还挺嚣张。今儿一早，我就看到老张家地里的几垄豆角被拱了个稀巴烂，老张气得直跺脚。这野猪要是再这么闹下去，咱们的收成都悬了！”

柳儿小脸一拉，撅起了嘴。“野猪怎么就能这么过分呢？它们不会被人管管吗？要不，王叔，咱们设个陷阱，或者养几条狗？”

老王头摇摇头，摆摆手：“你想得倒简单，哪有那么容易。后山野物多，设陷阱怕伤到人，养狗……咱这村里，养狗的也不多，怕是养不住。”

正说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鸡鸣声，老王头宽慰道：“算了，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