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报！警报！西城区出现‘智械’集群活动，市民请立即避难——”

刺耳的广播声刚落，楼下的街道已经被涌动的人流冲垮了。我紧了紧怀里抱着的罐头，从消防通道的窗户翻了进来，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句，稳住身形靠墙喘了口气。对面的写字楼着火了，火舌舔着玻璃窗，“滋啦”一声爆开，几块烧红的碎片砸在我脚边，烫得我脚底一麻。

我叫林默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保安。半年前，崩坏病突然爆发，城市变成了疯人院。要不是那天我提前收到个“末日生存指南”的短信，估计现在早就随着碎玻璃一起烧没了。

“苟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。”短信上这么写的，字不大，但字字诛心。从那天起，我就开始了我的“苟”道生涯。

手机电量剩百分之二十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我立刻蹲下身，把罐头往旁边踢了踢，装作在搜刮什么。

“喂！那边有人吗？”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家伙探头探脑地进来，手里举着个电筒。光柱扫到我这里，我立刻缩头不动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耳朵竖得老高。外卖小哥显然不信，踱到我面前，电筒光晃得我眼晕。

“妈的，吓我一跳。”小哥自言自语，“这楼道里怎么有股腐肉味儿？”

他走近几步，突然“啊”一声尖叫，捂着肚子弯下了腰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没忍住，骂出口后赶紧捂住嘴。小哥脸色骤变，靠在墙上大口喘气，手心不断渗出绿脓一样的黏液。
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我要死了……”小哥的声音开始发颤，瞳孔涣散，眼睛慢慢变成了红色，“我不能死……我还没……”

我盯着他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崩坏病后期会变成“智械”，行动诡异，攻击性极强。这小哥怕不是要变了吧？
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小哥抓住我的裤腿，眼睛里全是绝望。

我咬咬牙，踹了他一脚。“滚！别耽误我！”说完赶紧转身，抄起桌上的拖把就砸了出去。声音凄厉，但绝对不是小哥发出来的。

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渐渐远去，我才松了口气。靠在墙上缓了半天，才想起还有罐头没拿。摸到罐头边缘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黏腻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