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奶茶杯揣进怀里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。这鬼地方阴冷得瘆人，空气里都是若有若无的酸腐味，像是好多天没清理的垃圾桶。他蹲在废弃超市的角落，透过迷彩布条撕出的破洞往外面瞄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林凡立马缩成个小球，把脑袋埋进膝盖中间。那是穿着白大褂的人，步子慢悠悠的，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塑料袋，像是在捡垃圾。最要命的，那人身上飘着一股消毒水味，跟之前追他的那两个不一样。

等脚步声彻底消失，林凡才敢探出头。他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来，踮着脚尖绕着超市柱子走。墙上的瓷砖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发黑的腻子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差点被发现，手心还是黏糊糊的。奶茶遭殃了，不知道是洒了还是被冻住了，反正没地方喝不说，杯子里还结了一层薄冰。
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巷子里的风开始呜呜地刮。林凡选了个更阴冷的角落，靠着冰冷的墙壁缩成一团。他摸出打火机，借着最后一点火苗看了眼手机——没信号，电量只剩百分之十五。这破手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。

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。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摸了摸怀里。昨天捡的巧克力，现在就剩最后两块了。他吧唧一声咬在嘴里，甜得齁人的味道稍微冲淡了恐惧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前面的巷口传来。

林凡立刻闭紧眼睛，屏住呼吸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带起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。他心脏提到嗓子眼，心想完球了，肯定是那两个穿白大褂的。下一秒，一道黑影从巷口飘进来，落地的时候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

林凡一动不动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那黑影站定，晃悠着脑袋看了看四周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林凡离得远，听不清说什么，但那手势……不对啊。他悄悄把脑袋探出去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那边看——

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，胸前写着几个字，好像是“守望者”。最关键的是，他手里拎着根金属棍子，正对着巷子口比划着什么。林凡愣了三秒，猛地反应过来——这人不是追他的，是赶他的？！

林凡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缩回身子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