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脏咚咚猛跳，像是要挣脱胸腔钻出去。他死死盯着自己套在身上的破旧连帽衫，手指抠得指节发白。这身行头是他从某个被洗劫过的废弃便利店摸来的，灰扑扑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但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啥也甭用，根本藏不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瘦削和慌乱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。至少两人，ってやつ。林凡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，现在跑等于找死，巡逻队都是亡命徒，玩命的时候眼睛跟鹰隼似的。他选择的藏身处，是个废弃的公交站台，背后是块半坍塌的混凝土墙，底下好几级台阶，能卡住人。

怎么办？他下意识想起便利店门口挂着的打折促销牌，红彤彤的，有点像某种求救信号，但肯定没用。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别让人发现他。

“啧，哪来的崽子，在这儿瞎转悠啥？”那粗哑的声音就在站台口停下。林凡差点没把过气儿给疼死。声音的主人似乎在踢踹着站台边缘的几个 empty 桶，发出哐当哐当的动静。“活腻歪了？”

另一个声音立刻接茬：“少废话，搜。别漏了犄角旮旯。”这声音没那么冲，但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脚步声开始分散，开始在站台内搜索。林凡紧张的连呼吸都快忘了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能跟外面的脚步声对上拍，咚…嗒…咚…嗒…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神经上。

右手摸到了裤兜里，那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是他早上顺手摸的半块巧克力，早就干瘪发白了，正好塞得紧紧的。他下意识攥紧，也不知道是给自己壮胆还是干啥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煎熬，每过一秒，林凡就觉得离死近一分。其中一个巡逻者似乎在站台角落发现了什么，开始用棍子敲打着地面。林凡头皮发麻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心脏又是一紧——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站台顶棚的破洞里飘落下来，正好落在远处巡逻的人脚边。紧接着，又掉下来一个，离他不远。

巡逻的人停下动作，疑惑地弯腰去捡。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，塑料袋？像是什么…外卖袋子？这节骨眼上冒出外卖，是嫌他们死得不够快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