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心脏咚咚猛跳，像是要挣脱胸腔钻出去。他死死盯着自己套在身上的破旧连帽衫，手指抠得指节发白。这身行头是他从某个被洗劫过的废弃便利店摸来的，灰扑扑的，勉强能挡点风。但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比啥也甭用，根本藏不住一个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瘦削和慌乱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提示有消息进来。林凡心头一紧，掏出来一看，是同桌发来的：“林凡，老地方见，带够东西，这次的‘清理队’好像特别能打。”

“清理队”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词听着就吓人。自从三个月前那些穿着白色防护服、手里拿着各种电击武器的家伙出现在城市里，就开始在城市里进行所谓的“清理”。到了晚上，大城市里死一片，活下来的人十有八九躲在家里不敢出门。但总能有些胆大的，像林凡这样的，为了搞点物资，不得不半夜摸出去。

他快速回了个“在呢”，然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目光投向窗外。外面天色越来越暗，灰蒙蒙的一片。几天前还能勉强看到点光亮，现在连街灯都昏暗得厉害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，伴随着惨叫声，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
林凡从床底下摸出个布袋子，里面装着几根棒棒糖，半包饼干，还有一把从废弃枪店里淘来的乌兹冲锋枪，配上一个打满气的弹夹。他一边检查着枪，一边喃喃自语：“这次的可别扑街了，不然过年连糖都吃不上。”

他把衣服往身上一裹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窗户。外面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迅速缩回头，从窗户翻了出去，像一只小老鼠一样，在楼顶的水管上快速移动着，前往约定的地方。

约定的地点是学校后门，那里有一辆破旧的摩托车，是林凡攒了好几天才搞到的。他跨上摩托车，发动起来，发出一阵突突的声音。他小心翼翼地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，四周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呼作响。

来到学校附近，林凡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远处晃动。他停下车，从摩托车后面摸出一把自制的燃烧棒，点燃后，朝那些人影扔了过去。

“轰！”一声爆炸，火光冲天。那些人影尖叫着四散奔逃，其中一个还摔倒了，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