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蹲在墙根底下，兜里的五十块钱硬是给她捂得温乎了。对面新搬来的住户手脚挺麻利，三下五除二就吊上了最后一块玻璃。烟味和泡面味散得差不多了，代之以装修材料特有的刺鼻气味。她揣着钱往回走，心里盘算着明天是去菜市场还是先找家小面馆吃顿好的。

出租屋里黑漆漆的，她摸黑走到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时候，手巧得很没碰到 Shelf 上那个塑料小相框。相框空的，是她前任留下的，她一直没扔。想起前男友，她心里堵得慌。那家伙跟狐狸精跑了，留给她一堆欠债。要不是闺蜜周薇薇拉她一把，她现在可能还在天桥底下数烂硬币呢。

“咔哒。”门开了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吓得她一哆嗦。

“谁啊？”她下意识问。

没人搭理她。她皱着眉冲出去，发现楼道里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压迫感简直了。男人手里拎着个大号纸袋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她说话，头也不抬：“往前走。”

林晓晓火大，“我问我谁啊？神经病吧！”她油烧热油锅，滋啦一声把俩鸡蛋倒进去，心想至少鸡蛋得管饱。

男人抬起头，目光在她毛躁的头发和敞开的领口扫了一圈。林晓晓正往围裙上抹油，被他盯得有点毛，顺手把蓬松的刘海往后一扒，结果扯到发根，疼得她吸溜一声。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把手机屏幕朝外一转。

林晓晓凑过去看，一行字钉在屏幕上：“余旭，王氏集团总裁。停业整顿期间，暂住此楼。”她眼睛瞪大，这才注意到男人手腕上的表，那品牌她只在奢侈品杂志上见过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慌忙关火，“你……你是这儿的？”

男人“嗯”一声，从纸袋里掏出一叠文件，每张都印着红戳，“房产业主委托，物业通知。缺东西跟我说。”

林晓晓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攥着个购物袋，估计是刚买了菜。她老实交代：“缺啥？我这就去厨房拿。”

男人没看那袋菜，目光扫过她油腻腻的围裙，“自己做饭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在陈述事实。

“不然呢？住这儿总不能天天在外面吃吧？省钱。”林晓晓挺挺胸膛，其实她厨艺也就那样，以前就靠外卖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