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踏进出租屋，鼻尖就撞上一股酸爽混合着霉味的怪气体。她皱着鼻子，在玄关脱鞋时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趴窝。低头一看，鞋底沾了片油污，正好停在刚拖好的地板上。

“啧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去抠着污渍转圈圈，指甲都快掐进地毯了，愣是没把那片黄渍弄干净。这破地方，连个网格垫子都没有。

屋里光线暗得像刚挖完土豆的沟。她踢掉拖鞋，正准备去开灯，衣柜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从里头拽开了。

林晓晓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个穿着灰色连帽卫衣的男人，正把脸埋在衣服里看她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能瞅见那人颧骨很高，下巴线条硬得能豁鸡蛋。

“谁啊？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把脑袋又往衣柜里缩了缩，手却偷偷摸摸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苹果，往她脚边丢。那动静小得像条偷腥的猫。

林晓晓低头捡起来。苹果皮都皱成地图了，还磕掉块皮。她没接话，转身去厨房找水，哗哗流水声把男人的窸窸窣窣给盖过去了。

男人名叫陆沉，是她租客。三天前拖着个箱子住进来，说是工作，具体干啥的从没提过。人没怎么出门，偶尔在家搞装修，烟味比厕所还冲，泡面味隔条巷子都闻得见。

刚才工作是拆衣柜，现在又把衣柜门给拽下来了？林晓晓拧着水杯出来，就见他正盯着橱柜上的价签看，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上面沾着没擦干净的腻子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她把水杯塞他手里，“自己家东西自己不擦？”

男人手一抖，玻璃杯差点掉地上。他眼神飘忽的，声音闷闷的：“你说这……值吗？”

林晓晓瞬间愣住。这啥意思？质疑这橱柜贵？她凑过去看，里头都是进口板材，纹路光鲜得能照人影。她努努嘴：“不值啊，你家这墙皮都快掉成渔网了，砸了重装都还赚。”

男人“嗤”笑一声，摔门回卧室去了。林晓晓拿着水杯站在原地，觉得这老头子有点怪。明明装修得跟民宿似的，嘴巴却这么贫。

晚上洗漱的时候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摸出手机给你他发消息：“陆大爷，明天记得买牛奶，我上班走。”

发完她就后悔了。使什么大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