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阵略显泄气的叹气声。这声叹气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格外清晰，像是谁打翻了旁边的一杯冷茶。

"林涛，你那边出事了。"老王的声音带着点急躁，但已经没刚才那么尖锐了，大概是被自己那一嗓子给噎着了。"国安来接人了，说是你那个什么'天启'项目涉嫌违规，需要配合调查。"

"天启项目？！"林涛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捏碎。那杯咖啡是他刚泡好的手冲，温度刚合适，杯壁上还带着一层细腻的油脂。他现在端着杯子，手却抖得不行，咖啡液随着他的晃动在杯壁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。他这项目明明是用了三个月才勉强凑出来的，数据一个个都是实打实的，怎么就违规了？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国安两个字，立刻明白过来这事儿绝对不简单。"老王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

电话那头的老王似乎被他的语气镇定了些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解释起来。"国安那边没给明说，就只说接到举报，说你的项目涉嫌利用国家资源进行非法研究。"老王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："林涛，你最近是不是接触了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？"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这话可不是闲聊。他想起自己最近确实有些反常的举动，那些深夜里的实验，那些突然出现的神秘数据...可他明明觉得一切都合理啊，怎么就违规了呢？他握着手机的手隐隐颤抖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愤怒和委屈。这感觉就像你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白菜，刚要准备收获，被人一把抢过去，还说你种菜违法。

"我需要见他们！"林涛几乎要吼出来。他感觉自己的项目就像快要孵化的鸟蛋，马上就要破壳而出了，现在突然被强行塞进了一个冰冷的柜子里，还贴上了封条。那股子憋屈，简直要把他给逼疯了。

"林涛，冷静点！"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："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。国安的人已经到了，你最好配合他们。"

挂了电话，林涛坐在椅子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国安？违规？这些词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的胸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