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又拍了两下，那幻觉的感觉没散去。他坐起身，借着铁栏杆的月光确认了几遍，确实是凌晨四点半。监狱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咳嗽，或者锁链拖动的哐当声。这破地方，半夜还搞什么活动？该不会是要提讯吧？

他心里嘀咕着，手脚并用地爬出上铺，弯着腰悄悄溜下楼梯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走廊灯惨白的光线，把水泥地面照得发亮。老王蹑手蹑脚地往前挪，心里盘算着能不能躲过值夜的狱卒。刚拐过一个拐角，就听见有人说话。

“头儿，查了，昨晚的牢饭是猪食标准，量还少了半碗。”是个年轻的狱卒，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“哼，上面催得紧，还能怎么样？再过几年，等这批‘老油条’都出局了，就好了。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沧桑，是个老狱卒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油条？这称呼他可熟。监狱里混了很久的人，哪个不是被上面盯着，等着他们犯点什么错，然后一锅端？他悄悄退到墙角，竖着耳朵听。

“头儿，那……昨天晚上零点的广播，能不能再播一遍？有人反映没听到最后半句。”年轻狱卒又开口了。

“Broadcast？”老王心里一动。广播？监狱里偶尔会播点什么，要么是通知，要么是……广播体操口令？最近好像多了个新的广播内容，好像是叫什么《修行法要》。

“是啊，头儿，好像跟修炼有关，可有些犯人反应不适。”老狱卒皱着眉。

“不适？哼，闲的蛋疼。播吧，别管他们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
听着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开门声，老王才敢继续往前挪。他得赶紧回去，明天早上还得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广播到底是什么？是某种新型的犯人改造措施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他回到牢房，爬回上铺，躺下身子，眼睛却瞪得睁不开。脑子里全是刚才听到的对话和那个《修行法要》的广播。老王闭了闭眼睛，强迫自己睡觉，可脑子里却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爬。

第二天早上，牢饭依旧是一碗稀粥，两根咸菜。老王狼吞虎咽地吃完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他开始琢磨，这《修行法要》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