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成系上围裙，手指在鱼缸边转悠。两条鱼在他手指间蹭，脑袋一歪一歪的。他抓起鱼饵，半推半就喂进去了。鱼儿撑圆了肚子，呼哧呼哧喘气。王成摸着下巴，想起蒋少卿的话。

"少卿那家伙，昨晚又出差了。"王成哼了一声，把鱼缸罩上纱网。厨房水槽堵着，泡沫溢出来。他抄起拖把，甩进水桶里。哗啦一下，泡沫被冲走了。王成蹲下身，塑料吸管插进缝隙。

"这算怎么回事？"他挠着头。管道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，像条贪吃蛇要钻出来。王成咬着牙，用扳手拧螺丝。金属摩擦生热，火星子溅手。他甩了甩，指甲缝里沾着铁锈。

抽水管的时候，王成浑身是汗。瓷砖地烫得像铁板。他踉跄着站起来，额头撞到橱柜。玻璃后面，冰箱在嗡嗡响。王成喘气，却发现声音太大。楼下传来开锁声，邻居拐杖敲地的节奏。

"早说不去说。"王成把水管挂墙上。镜子倒映着红光，他卸了围裙。西装扔椅子上，领带搭在肩头。蒋少卿洗完澡，头发还是湿的。他晃着手机，蓝牙耳机贴在耳边。

"嫂子说晚上加班。"蒋少卿搓着手，来找王成。客厅茶几正亮着，王成泡着速溶咖啡。塑料杯底结着冰碴，糖块没化。蒋少卿抓起杯子，撞得盖子叮当响。

"我就说这鬼天气。"王成踢了踢拖鞋。木地板裂着纹，运转得吱呀响。蒋少卿往沙发上一坐，旧沙发弹簧"咯吱"叫唤。他打开电视，雪花屏突然冒出个人影。

"少卿！"王成蹿过去按遥控器。广告里主持人笑着，王成却皱着眉头。冰箱渗出水，顺着墙角流到地毯上。蒋少卿盯着水渍，手指在遥控器上瞎按。

"塑料管子老化。"王成蹲下，发现地毯后面别着张票。彩票背面记着日期，奖金栏用红笔打叉。他叹气，伸手去摸开关。蒋少卿突然抢过票据，皱着眉看。

"王成，你小子是不是偷税？"蒋少卿举着彩票，声音突然拔高。王成手抖了抖，把咖啡泼在裤子上。咖啡渍像块豆腐干，黏糊糊的。他扯着裤腿，抽屉里找出块抹布。

"我他妈喝的不是咖啡。"王成揉着眼睛，抹布拧得滴水。蒋少卿把彩票塞进冰箱，自己坐电脑前敲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