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响还在耳边，蒋少卿手心还有手机碎裂前的余温。他盯着桌上那部黑屏的手机屏幕，指节关节咬得发白。短信内容他记得比谁都清楚，甲方那老小子原话就是这些，字字扎心。

旁边的王成慢悠悠晃着保温杯，刚给自己接了杯热水。“咋了这是？甲方又说不给钱？”他叼着牙签，语气轻松得很。

“钱是小事，”蒋少卿把脸埋在掌心里，“他说我们这项目，纯属瞎折腾。他投资的是高科技，不是什么缩水版的实验室。”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眶红得像被哭过，“他说得对，我就是异想天开。”

王成放下杯子，水珠在桌上烫出个小坑。“都到这份上了，还咒自己是异想天开的？”

“那当然了，”蒋少卿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百分之百的异想天开。我们俩公司才刚开始，就被人当猴耍。连个像样的设备都没有，全靠我们这双手瞎鼓捣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现在甲方反悔了，说风凉话了。”

“这不刚开始嘛，”王成叼着牙签转圈，“谁不是从零开始的？我认识个哥们儿，创业初期连办公室都没有，搬着个小板凳在外面站着开会。最后呢？上市了。”

“上市？”蒋少卿愣了一下，“你认识个上市公司的老板？”

“认识个姓陈的，搞电商的。”王成喝了口热水，“那时候他公司比咱们现在还惨，就他一个人，手下员工全是外包的。就租了个小仓库，每天点外卖吃。”

“真有这事儿？”蒋少卿眼睛亮了亮，“那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他成功了啊。”王成把牙签往杯子里一插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人家那是真本事，咱们现在还差得远。我就觉得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
蒋少卿坐直身子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“我也觉得不能！可现在怎么办？甲方不给了，投资人也不跟了，银行贷款也黄了。”

“慢慢来呗，”王成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“钱没了可以再赚，项目黄了可以从头再来。关键是咱们不能认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要不……你那朋友的项目，我去帮你问问？”

“陈老板？他可能没空。”蒋少卿摆摆手，“他公司大忙了，哪有时间管我们这种小打小闹的。再说了，我们这情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