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挂号单，站在医院大厅的角落，指尖冰凉。第三次了，还是这种要死不活的情况。医生的态度越来越差，排队的人看她的眼神也像在看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。她扣了扣衣扣，这件旧外套是上周在打折店淘到的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，但好歹遮住了手臂上那些深浅不一的疤。

“小姐，您又来了？”一个扎着碎花头巾的大妈挤过来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叮当响。“我瞅着您挺面熟的，是不是身体哪里特别难受？”

林薇勉强笑了笑，“还好，就是老毛病。”她不想多说，伤口这东西，跟人一样，说破了反而没意思。刚才排队时，一个小姑娘指着她，跟旁边的朋友说：“你看那个人，手臂上全是伤，是不是吸毒？”她装作没听见，可那声音还是钻进耳朵里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涌。

“这样啊……”大妈没再追问，拍了拍她肩膀，“医院这地方，看 timed appointment 最是磨人。您要是实在等不了，我给您指条路，后面巷子里有家小诊所，挺快的，就是不知道医生怎么样。”

“谢谢您。”林薇接过那张写着诊所地址的纸条，心里却不踏实。正规医院都看不了，私人诊所能靠得住？可眼下，她好像没得选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“慕临骁”三个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下接听键：“喂。”

“在哪儿呢？”电话那头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医院里？”

“嗯，就在这儿。”林薇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压低声音，“医生查房，等会儿。”

“那个姓沈的医生，还有那几个看你的眼神……”慕临骁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明天的会诊，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林薇心里一暖，像寒冬里突然照进一束光。“谢谢你，慕先生。”

“叫我临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时间还有得改，你定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望着窗外。医院门口的车流依旧喧嚣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突然觉得那些烦躁都变得遥远了。慕临骁……这名字她不陌生，财经圈里响当当的人物，也是她最不愿意沾染上的人。可偏偏，他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的涟漪。

前两天，她还在想，再这样下去，她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