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冷冰冰的墙根下，指尖冰得几乎要失去知觉。纸条被捏得又软又烂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，可那几个大字“中度智力障碍”像针一样扎进她眼里。她狠狠摔在地上，又慌忙捡起来，那力道大得纸条都破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她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话。寒风吹在她脸上，像刀割一样疼，可比这更疼的是心里的那股寒意。她想起医生临走时那句“建议送福利院”，想起周围人看她的眼神，像看怪物一样。她不是怪物，她只是想来看看这个世界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还剩最后一块。她翻遍口袋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那是白慕临给的地址。她不能回去，白慕临不是那种人，但留在这里……她连句话都说不了，怎么活下去？

“叩叩叩。”敲门声响起，林薇吓了一跳，猛地扑过去把门缝堵住。是邻居张婶，裹得严严实实，脸上带着担忧。 “薇薇，天这么冷，你一个人在外面……刚才好像听到你哭声了。”张婶探头看了看，见里面黑漆漆的，叹了口气，“天黑了不安全，进来坐坐吧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。张婶家比她这儿暖和多了，虽然只是个老旧的小屋，但至少有热炕头。她坐在沙发上，张婶给她倒了杯热水。 “那个医生怎么说？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张婶小心翼翼地问。

林薇抿了抿嘴唇，“他说……我脑子有问题。”她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张婶心上。“他说我‘中度智力障碍’，让我去福利院。”

张婶手里的茶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水溅了林薇一裤腿。她愣了几秒，突然抓住了林薇的手腕。 “胡说！不可能！薇薇，你骗人的对不对？”张婶眼睛红红的，“那肯定是误会！快，我帮你去找他理论！”

林薇苦笑，“张婶，你不明白。”她想起白慕临之前就说过，让她找个正规点的地方检查，可她偏不听，非要找个便宜小诊所。“我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，别人只会当我是疯子。”

“白……白慕临？”张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薇薇，你是不是和白慕临在一块儿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，心里发酸。白慕临是她唯一的朋友，也是她来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