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林薇的脸，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。她把那张被自己捏破的纸条塞进兜里，脚步虚浮地晃进夜色里。路灯下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起哄着想拉她的手，她条件反射地往后缩，撞到了旁边巷口那个倚着墙抽烟的男人。

男人动作顿了一下，低头看过去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把书包往上提了提，遮住胸前那块还在隐隐发烫的疤痕。

“有事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闷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指了指巷子另一头，“那边更清静。”

林薇没吭声，自顾自往那边走。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。男人掐了烟头，晃身跟了上去。

“喂。”男人突然喊了她一声，林薇猛地回头，“你跟踪我？”

男人挑眉：“不像。我等你好久。”

林薇愣住。等她？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了？她回想起来，似乎是从上次去精神病院闹事之后，就总有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骚扰她，后来好像这个男人出现过几次，帮她解了围。

“有事就直说。”林薇皱眉，兜里的纸条硌得她不舒服。

男人走近几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医院那边查了你的事，是个误会。你的脑子……没什么问题。”

林薇浑身一僵，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她以为纸条已经摔坏了，没想到男人还找到了证据？那这几个字是什么时候传到别人手里的？是刚才那三个男人说的，还是……这个男人一直都知道？

“误会？”林薇的声音抖得厉害，“什么叫误会？中度智力障碍！他们就这么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男人打断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刺穿她，“那些人你想信谁？我承认，我是冲着临家的人去的，但跟我没关系。”

林薇眼眶发红，眼珠子却不争气地转了转。这个男人到底想说什么？

“他们说你脑子不正常，我就多留了个心眼。”男人苦笑了一下，“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，就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递给她。照片上是三个孩子笑得没心没肺，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，正是林薇小时候的模样。

林薇呼吸一滞。这张照片她好像在哪儿见过，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男人手里？

“这是我姐带回来的，她临走的时候让我转交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