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叮当作响，桌上那几道菜早凉透了，油腻腻地撒在雪白的桌布上，像几块抹了油的死鱼。邵晓彬胸口还堵得慌，气得手指都在发抖，却死撑着没把那米饭吐出来。班布朗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嘴角那股子胜利者的得意更明显了。

“不然呢？”班布朗终于抬起头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“邵晓彬，你还能把我班布朗怎么了？当年散伙也不是我硬逼你的，是你自己不想干。”

邵晓彬冷笑一声，猛地推开椅子。“砰”一声，硬邦邦的桌沿砸着他的膝盖，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，脸也瞬间白了。他咬着牙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班布朗，咱们走着瞧！”

“呵，”班布朗嗤笑一声，重新扒拉碗里的米饭，“走着瞧？说的跟话似的。你啊，就只会跟我斗嘴。当年让你走，是看你在那厂里太轴，留不住人才。现在你倒好，自己关起门来瞎搞，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邵晓彬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班布朗：“你给我闭嘴！什么叫瞎搞？我那是有自己的想法！你懂什么？就知道在那酒桌上瞎吹牛！”

“我吹牛？”班布朗挑眉，“怎么，我邵晓彬还不配在你班布朗眼里说句话了？”

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杠上了，谁也不肯退让。谁也说不清当年散伙到底是谁的错，只怪当年年轻气盛，说走就走，覆水难收。现在重逢了，旧账也一并算在这肚里的气头上。

邵晓彬气得浑身发抖，饭也吃不下了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，怒气冲冲地往外走。“我懒得跟你吵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头也没回地冲出了包间。

班布朗看着邵晓彬冲出去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但他这笑容很快就凝固了，眉头皱了起来，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
邵晓彬一气之下冲出包间，楼梯口的风把他额前的头发吹乱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明明气得肺都炸了，却发现自己好像...挺没劲的。他走到停在楼下的车边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子启动的时候，邵晓彬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班布朗好像没怎么提那个项目的事。那天邵晓彬在车间里确实差点被气死，后来琢磨着还是班布朗说得对，自己性子太急，几个人根本合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