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捏着那沓薄薄的契约书，指尖把纸页都掐出了毛边。酒店套间里暖气开得足，她娘家人刚走，男人就拎着果篮进来了，笑得像个捡了便宜的孩子。

"签了。"王曼曼把钢笔搁在床头柜，墨水在光线下晃得人眼晕。

顾总是出了名的冰山脸，此刻却把合约翻来覆去看了看，最后突然问："你知道自己缺什么吗？"

"缺钱。"王曼曼老实回答，喉咙发紧。

男人"嗤"地笑了一声，眼角细纹都舒展开了。他伸手过来，王曼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结果被拽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发顶。"缺个负责老婆。"他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"顾太太的位子，要多少有多少。"

王曼曼浑身僵硬，挣扎着推开他："顾总言重了，我们只是各取所需..."

"各取所需？"顾总是不是断章取义了？她分明记得自己提的是现金到账，对方没多问。可现在这男人一条手臂搂着她腰，呼吸都带着压迫感，好像要把她揉进肉里似的。

"曼曼怕我？"

"不是这个意思...就是..."王曼曼支支吾吾，顾总突然亲了下她额头，动作轻得像羽毛，"怕我反悔不认账？"

这话像刀子。王曼曼脸颊发烫，却听见男人继续说："我顾氏出五百万应急，年底加薪。但是，"他顿了顿，"不能被发现藕断丝连。"

王曼曼蜷脚想踹，又怕得罪眼前这个能让她父母立刻还清所有贷款的男人。她咬着唇说："顾总要求的，我一定做到。"

男人斜眼看着她，像只验货的商人。王曼曼挺直背，心里骂自己八辈子没见过钱。可骂归骂，等到顾总转身去浴室，她还是忍不住搓着双手发抖。

鬼使神差摸出手机，翻到相亲群。刚才还在逼着她嫁给三无男的老妈，此刻居然在群里@她："曼曼快回消息，隔壁大厂总监又发照片了！"

王曼曼把手机扔在床上，突然觉得二娘这精神压力比合同条款还磨人。早知道，当初该多要五百万...

正想着，洗手间门被推开，顾总拿着毛巾出来。他没穿外套，挺白的衬衫贴在身上，露出锁骨附近淡淡的疤。"我妈那边我会打点，"男人走过来，指尖搭在她发顶，"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