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化验单藏在手里，脊背往上传着凉。她借口要回房间，避开众人，把门反锁，这才敢大口喘气。这红色，沉甸甸的，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压在胸口。

她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。程远泽是那种全程 Deleted 的男人，手机从不离手，应酬应到天亮也是常事。可这化验单上的名字……她拧紧了眉心。难道真如她最怕的那样？在这没名没分的契约里，她连自己是谁都分不清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苏晴的。电话接通，那头就传来苏晴的抱怨：“薇薇，你倒是跟我说实话啊！上周跟你说的那个相亲对象，到底怎么样了？别告诉我你又被那闷葫芦程远泽套牢了！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：“远泽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好？一天说不上几句话，好是什么好？我看你就是图他有钱有地位！”苏晴在那头喊，“薇薇，你醒醒吧！你那么优秀，值得更好的！”

林薇不想跟闺蜜绕弯子：“我分得清。”

挂了电话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化妆师的手艺，穿的是程远泽刚送来的最新款晚礼服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怎么看都像个精致的花瓶。可镜子里的眼神，空落落的。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跟程远泽签的契约？

当初家里逼得紧，她鸟都不如。签婚前协议，是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三个月，条件是给她哥哥做手术的费用。她说得清，这是交易，各取所需。可这几个月下来，她好像越来越分不清了。

前天酒会上，程远泽有意无意地靠过来，说她的香水很好闻。她心里毛毛的，却死死装作镇定。他开会时，她会默默给他倒杯水；他熬夜时，她会端来热牛奶。这种小心翼翼的靠近，换来的是他偶尔的温言软语。可那温言软语，又让她心里发慌。

化验单上的名字，像一把刀，把她那些伪装的小心思都割得鲜血淋漓。

她打开笔记本电脑，想查查那个名字的主人。刚点进对方的页面，手机又响了。是程远泽的来电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

电话那头，程远泽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刚回来，去云集团应酬，有点晚了。饿不饿？我让助理给你送点夜宵上来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：“不用了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