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字楼三楼，老王顶着个高度近视，鏖战在电脑屏幕前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，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专往他眼睛里钻。他眨了眨眼，后脑勺突突地疼，视野里那些数字还是晃晃悠悠的。

“……”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屏幕右下角弹出一则新闻，标题抓人眼球：《惊天！本市最大写字楼午夜现诡影，众人吓晕！》。他差点把键盘拍烂，合上电脑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王哥，活儿到了。”门外传来销售小李急促的敲门声。

老王没好气地吼：“啥活儿？比我还急？”

“城南，‘血色浪漫’小区，有个老太太哭死哭了，说是看见她死去的儿子在阳台上坐着，吓坏了。”小李擦着汗。

“行吧。”老王拿起外套，看一眼窗外，阴沉沉的天，像块浸了水的抹布。他眯着眼望出去，似乎能看见写字楼对面那栋居民楼里，有盏灯亮着，摇摇晃晃的。

“王哥！你的墨镜！”小李手忙脚乱地递过来。

老王接过，架上鼻梁，呵出一口白气。“戴上，别让人一看就把我当盲流。”

“血色浪漫”小区，名字取得挺文艺，实际靠近墓地，风水堪忧。老王推门进去，一股子土腥味儿扑面。老太太瘫坐在沙发上，头发花白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。

“老王是吧？我儿子，他……他阳寿本该三十年，可前阵子脑瘤走了。今儿个……今儿个他就坐在阳台上，冲我笑……”老太太声音发颤，说着说着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老王皱眉：“行了，先别激动。阳台上能看到吗？”

“能！就在那边的露台上！一袭白T恤，背着吉他……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吉他？他脑中闪过一张照片，小区保安，小张，死前就爱背着把破木吉他。难道……

“家属呢？”老王转向儿子，年轻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。

“刚……刚送医院了。”老太太抽泣，“医生说我……我可能是中邪了……”

老王没说话，他走到阳台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光往楼下一瞥。啥也没有，只有小区绿化带里，几只夜鹭在叫唤。他启动了随身携带的“阴阳眼”，一股刺眼的红光在眼前闪过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阳台角落，一小团黑影在晃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