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个高度近视眼，跌跌撞撞地走出单位宿舍楼。后半夜加班，眼皮子直打架，看个鬼片都得戴着眼镜。天上月亮黑漆漆的，不见半点光，楼道里死寂一片，除了自己脚步声“嗒嗒”响，啥动静没有。

刚走到楼下那片老槐树底下，就瞅见有个人影杵着。黑乎乎的，跟树影混一块儿，看不清脸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大半夜的谁啊？更邪乎的是，那人还一晃一晃的，跟个晾衣架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眯着眼，嗓门有点粗，“这么晚不睡觉，站这儿晃悠啥？”

那人没动，也没出声。老王皱起眉头， Algebra 1 这玩意儿是真邪门。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后脖颈子突然一阵子发凉。冷飕飕的，直往脊椎上窜。

“嘿！我说谁呢？”老王猛地停下，提高了声音，“站这儿半天了？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”

还是没动静。那影子依然杵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老王心里直犯毛，这情况不对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把兜里的火柴盒掏出来，又摸了摸没插兜里的老式打火机。

“妈的，敢吓唬老子？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拧开打火机，火苗“滋啦”一声喷出来。他晃了晃脑袋，强打起精神，准备吓唬这不知名的“事物”。

火光一闪，借着微弱的光，老王算是看清了。那根本不是个人，是道模模糊糊的白影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。最要命的是，那人影肩膀高度，一看就是个小屁孩！

“小鬼？！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赶紧把火机合上，手电筒却没敢关，就那么虚虚地照着。他一股脑儿地解释：“小鬼啊，别怕，我也是干这行出身的，就是……就是看不清，没吓到你吧？”

那小鬼影子吱溜一下缩回树后头去了。老王松了口气，暗骂自己多管闲事。这年头，啥玩意儿都有。他自个儿嘀咕了半天，赶紧走人。

刚拐过街角，后脑勺“嗡”一下，突然一阵剧痛。老王“哎哟”一声，急忙回头，就见刚才那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妈。手里还拎着把韭菜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新鲜。

“大妈，你……”老王揉着脑袋，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刚才……刚才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