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呜呜吹着，龙语扯了扯衣领，冷飕飕的。她盯着前方，心里把那个小混蛋骂了八百遍。不就是想攒点钱买块上好的玄铁吗？至于把她逼到这条破船上来吗？她这小有名气的炼丹师，一辈子栽在儿子手里，真是头一回。

船晃得厉害，龙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咬着牙，对着翻滚的乌云啐了口唾沫，“龙崽子，老子早晚收拾你！”嘴上骂着，心里却在盘算。这鬼地方离最近的玄铁矿最少也有三天路程，要是儿子真跟来了，她……得想想怎么把他“寄养”算了。

正想着呢，船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娘亲，娘亲，你快看前面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急切。

龙语回头，就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，黑亮亮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。那小家伙约莫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一身锦缎衣服，与这破船格格不入。鬓角边还别着一朵快要蔫了的蓝色小花，一看就是娘亲惯爱的花。

龙语皱眉，“看什么看？没见过船吗？”

小家伙名叫龙崽，是他娘亲从小养到大的。别看他年纪小，腹黑得很。此刻，他小脸一板，“娘亲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龙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，只见远处海面上，似乎有个巨大的黑影在漂着。那黑影越靠越近，速度不快，但气势汹汹的，像头……像头巨大的黑鲸？

“……那是鲸鱼，傻小子。”龙语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孩子显然把她拉出来没安好心，故意看什么来着？

龙崽小手却已经握紧了她的衣角，小脑袋仰着她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可是……可是它看我们的样子不对啊，娘亲！”

龙语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能感觉到，那黑影虽然没靠近，但目光确实锁定了他们这艘破船。那目光……太冰冷了，像要冻死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清了清嗓子，“是它眼花，没事。”

龙崽似是不信，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。两人你看我我看你，气氛有点诡异。

突然，龙崽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小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，“娘亲，我们是不是该……赶紧找个地方躲一躲？”

龙语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躲？往哪躲？这破船能抗浪吗？

“……用不着。”她硬撑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龙崽却已经扑到她身边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，“娘亲，你今天好像……特别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