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蹭了蹭，看着冒出来的青烟在寒风中扭曲几下就没影了。他摸着兜，口袋里还有半包，不过冻得跟石头似的。干脆懒得弄了，反正这鬼天气，抽着也kube没感觉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雪，抬头又看了看天顶那艘巨大的飞艇。忒修斯号，这名字听着就挺牛逼，来头不小，但跟着它这几年，陈烟只觉得它就是个没感情的铁疙瘩，除了能提供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其他什么破事都不干。它就在这儿挂着，像个老爹一样看着你，具体想干啥，谁也说不清。

“得，又冷又饿，这日子过的……” 陈烟自言自语，踢了踢脚下的雪。忽然，他停住了。不对劲。他皱起眉，又抬头看向那艘船。忒修斯号平时总是安安静静的，像睡着了一样。但现在，那巨大的船体边缘，好像……在微微发红？

不是引擎那种刺眼的红，也不是警报那种急促的闪烁。是一种很柔和的、暗沉的红色，像是……血管里流着血？陈烟有点懵，这艘船是他知道的第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复制飞船，平时交流全靠脑机接口，信息流往来的感觉挺奇怪的，像是跟一大堆代码在吵架。但这红色……这跟代码可没关系啊。

他甩了甩头，许是冻的，眼花了吧。这鬼天气，看啥都可能出问题。陈烟转身准备往船舱走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块滑溜溜的冰，身子一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啧，” 他低骂一声，稳住身形，加快了脚步。得赶紧进船舱暖和一下，顺便……看看那红色到底是怎么回事。忒修斯号这玩意儿，平常没啥，可真要出了岔子，后悔都来不及。这船太大了，大到你搞不清它在打什么算盘。

进到船舱里，暖气确实足，跟外面那冰天雪地一比，简直是另一个世界。陈烟烤着暖气，感觉稍微舒服点了。他拿出脑机接口设备，接入网络。嗡……屏幕亮了，信息流哗啦啦地冒出来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 陈烟嘀咕着，开始筛选信息。忒修斯号的信息系统简直跟迷宫似的，各种数据、日志、分析报告……他直接点开最近的系统状态报告。

几秒钟后，陈烟的脸色就变了。报告里标注着一个极其重要的警告，字体都是红色的，还闪烁着，像刚才看到的船体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