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烟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蹭了蹭，看着冒出来的青烟在寒风中扭曲几下就没影了。他摸着兜，口袋里还有半包，不过冻得跟石头似的。干脆懒得弄了，反正这鬼天气，抽着也kube没感觉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雪，抬头又看了看天顶那艘巨大的飞艇。

那玩意儿还在，就那么挂在那儿，像个铁疙瘩秃鹫，一动不动的。陈烟皱了皱眉，伸手掏出数据板，调出同步星历。再过三个标准时日，该死的“忒修斯之船”就要进行又一次‘迭代’，也就是他们这些跟船的“乘客”要被更新一批零件，或者更直白点，被扔掉一批零件。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，他们这些人，现在勉强能称得上是人类，更多的是这个铁疙瘩能用的零件。

“kube……”陈烟嘴里咒骂了一句，把数据板塞回口袋。无所谓了，反正自己这半条命，早就跟这艘破船绑一块儿了。他舔了舔冻得发僵的嘴唇，目光扫过周围。外面是永恒的极夜，只有飞艇的照明系统提供着昏暗的光线。这片冰封的荒芜之地，连苍蝇都活不过三个小时。

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在死寂的环境里格外突兀。陈烟猛地回头，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。是飞艇侧面一块不起眼的金属板，刚才一直在颤抖，现在停下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艘船的构造他比自家客厅还熟，这地方根本没什么可动的部件。

“kube，鬼画符呢？”他嘀咕着，慢悠悠地走过去。金属板比周围的表面凸起了一点点，上面印着一些陈烟看不懂的符号。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，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嗒嗒”的回音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，像是某种预设好的提示音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回应？“检测到未授权操作。请求识别身份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片寂静里清晰可闻。

陈烟愣住了，抽回手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。这艘该死的船，竟然会跟他说话？而且还是用这种……有点像机械在模仿人声的感觉。他左右看了看，除了自己，周围空无一人。

“谁？kube？”他试探性地问，声音有些干涩，“你他妈是哪个部门派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