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把最后一道菜从火上端下来，自己都顾不上擦把脸，就直愣愣盯着客厅电视里转播的财经新闻。 erk… 这灶上的活儿可真磨人，他一个壮年汉子，忙活俩时辰下来，后背都渗出汗了。

"啪！"他顺手拿起桌上那部老旧诺基亚，指甲咔咔一顿猛按，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。 "六万块，下个月的房贷生活费。" 刷牙时，林凡把牙膏泡沫糊一脸，这几个字又反复在脑子里转。

沪市，江宁区，林府。

"林总，您看这个地段，妥妥的黄金口岸。" 对面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唾沫横飞，递过来一份楼盘宣传册。 那张红木紫檀大桌上，手机、合同盒堆得跟小山似的。

"玩意儿，搁我手里，三年净赚二十。" 主人声音没好气。 林建军啪一拍桌子，砰地砸疼了手指，"毛头小子懂什么！"

墙角茶几下，林凡正低头摆弄那台老爷式收音机。 沙发另一头，林家大小姐林若曦正疯狂刷新手机购物软件。 二十岁大姑娘，吊带开衫里，那对假肢改装的运动鞋晃得人眼晕。

"哥，那个人好像又提要求了。" 林若曦揉着眼睛过来，"说咱们给他们准备的衣服不合身，要重做。" 她啧了一声，"动不动就谁谁谁请我们吃饭，可他们请一次，咱们就得搭进去十万八万。"

林凡头也不抬："爱搭不搭。" 他刚调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，沙沙响中突然来段豫剧，他咧嘴笑了一下，"听这调调，比咱家新买的那些流行歌带劲多了。"

林建军突然甩上门，踹了茶几一脚："废物！" 他指着林若曦，"我花两百万给你的腿，你倒好，整天跟些狐朋狗友混！" 又冲墙角："林凡！你他妈是干什么的？娶个媳妇给家里当保姆？"

灰尘呛得林凡咳嗽。 他慢吞吞站起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收音机。 "妈在厨房呢。" 林凡不紧不慢收拾东西，手指在拆坏的收音机零件间捻来捻去。

林若曦噘着嘴："我爸瞎操心，我就喜欢买衣服。" 她瞥到林凡腰间，那里鼓鼓囊囊的，"哥，你那兜里挺有钱啊。"

"抽奖得。" 林凡把零件收进工具包。 跟在后头，他手机里存着几页维修笔记，上面写满机器型号和主板上每个焊点的含金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