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个故事，讲的是我们小区那个老槐树。”

老张叼着烟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屋子里暖气烧得正热，可他还是缩着脖子，手指摩挲着烟灰缸边沿。我扒拉了两口剩米饭，心不在焉地听着。

“那会儿我刚搬过来，租的房子就在老槐树底下。夏天晚上开窗睡觉，半夜总能听见树上传来沙沙响。”

老张眼里闪过一丝红光，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。他顿了顿，掐了根没燃完的烟头，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“响声不大，就是那种……撕纸的声音，但又不是真的有人在扯纸。声音是从树梢传来的，时断时续，吵得人睡不着觉。”

我翻了个身，往被子里埋了埋。“什么人啊？树底下这么多房子，怎么就没有人听见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张灌了口酒，眼神飘忽，“后来我半夜去老槐树下上厕所，借着手机手电筒一照，妈的，树梢上挂着一个白影！就一个头，脸朝下，看不清长啥样，反正那模样的东西挂树上，比半夜看到鬼还吓人。”

我差点从床上蹦起来。“挂树上？咋弄上去的？”

“不知道啊！”老张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就回屋了。第二天问我邻居，都说没见着啥啊。我就寻思，八成是我眼花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楼道里突然传来“咚咚”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从楼上摔下来。老张猛地坐直了，酒杯差点砸地上。我也吓得大气不敢出，屏住呼吸盯着房门。

“谁啊……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楼道里没了动静。

过了几秒，老张突然咧嘴笑了，带着点癫狂。“他不敢来了，对吧？”他搓着裤裆，像是忘了刚才有多害怕，“肯定是那个白影干的……妈的，谁半夜敢在他面前嘚瑟啊！”

我缩在被子里，感觉后背汗毛倒竖。老张的故事还没完，可他一说完，我就觉得这屋子不对劲了。暖气烧得正旺，可我后脊梁总是窜起鸡皮疙瘩。

正月初二那天晚上，我又被他给说害怕了。他说第四个故事，关于小区北门那棵死掉的银杏树。有人说，那棵树栽下去的时候埋了个人，死了都不得安生。

“月圆之夜，那棵树底下会挖出个洞来……”老张搓着手，像是在等着看热闹，“挖出来的是啥，我可不知道，反正谁要是去瞅了，第二天就浑身长痘，烂嘴角，三天三夜下不了床……”